我瞅着他,像在瞅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
“相信我,”上校说,“臭鼬值这个价钱,这钱绝对不会白花,连一分一厘都不会。”
我只好认为此人是真的发疯了。
我没去参加围捕臭鼬的行动。因为要找到那头臭鼬的机会是如此之小。在这期间它可能已经转移到了欧洲,也可能钻进洞中,在那种地方就是白天打着灯笼也找不着。而且我也不在乎那五千美元,我已经有相当不错的工资,还可以任意喝酒。
有一天我到上校那里随便走走,他和军医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论。
“您一定得撤消原先的命令!”医生大呼小叫。
“我不会取消的!”上校也吼道,“我需要找到这头动物!”
“您见过赤手空拳去逮臭鼬的吗?”
“没有,没有见过。”
“我这里已送来了十一头小家伙。”军医说,“不能接受更多的了。”
“大尉。”上校说,“今后,您那里还会有比十一头多得多的臭鼬送来的。”
“这意见是说您不会取消命令啦,先生?”
“不会!”
“那么,既然如此,我只好自己来结束这场把戏了!”
“你敢,大尉!”上校愤怒地大声喝道。
“您已经失去理智了,”军医声称,“没有任何一个医生……”
“大尉!”
但是医生什么话也没说。他仅仅来个向后转就出去了。
上校直愣愣地望着我。
“我们又面临困境了。”他说。
我这才懂得应当尽快找到这头臭鼬,否则上校真要名誉扫地了。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我说,“为什么偏偏要去找这头小家伙呢?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臭鼬,不过会打呼噜罢了。”
上校坐到桌后,双手抱头。
“噢,上帝!”他呻吟说,“人们到底有多么迟钝啊!”
“我的确有点迟钝,”我坚持说,“但硬是搞不懂……”
“你好好想想。”上校说,“总归有什么人动过你的汽车,对吗?你坚持说那不是你干的,你又断言从来没让别人靠近过你的汽车。而我们的人在研究碎片残骸后声称,汽车里的装置是高智能的,迄今为止没人能够设计出来。”
“如果您认为这一切都与那头臭鼬……”
上校“咚”的一下用拳头捶打桌面。
“它哪里是什么臭鼬:它根本不是!它对汽车懂得比你、比我,甚至比任何能思维的人类都要多得多。”
“但是它并没有手,照您的看法,这能完成您所说的这一切吗?”不过这话上校并没来得及答复,房门被“砰”地一下撞开,两名士兵闯了进来,对上校甚至没有作任何形式的敬礼。
“上校先生。”其个一人上气不接下气说.“上校先生,找到了!连抓都不需要抓,只打厘个唿哨。它就乖乖跟我们来了。”
在他们身后,那头臭鼬舞着尾巴,打着呼噜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它一下就跑到我面前,在我小腿上磨蹭。我弯身抱它时,它的呼噜打得如此响亮,使我不禁担心它是否在发怒。
“就是这一头吗?”上校问我。
“就是它,没错。”我肯定说。
上校立刻抓起电话:“给我接华盛顿!要五角大楼!我要和桑切斯将军通话。”接着他挥挥手。“你们统统离开这里!”
“不过,上校先生,那奖金……”
“你会得到的!现在快滚!”
他那副样子活像一个刚被宣布拂晓将不会被枪毙的人。我们全都来了个向后转,从办公室里退出去了。
很快门外就有四个带枪的人站着,那副吓人的架势和得克萨斯州的匪徒怪像的。
“你不必管我们,朋友。”其中一人对我说,“我们只不过是你的保镖。”
他们千真万确是我的保镖,对我寸步不离——我上哪他们就上哪,而臭鼬也总跟着我,和我形影相随。其实我只不过是个摆设,臭鼬才是保护的真正对象。
臭鼬对我十分爱恋,总在我两腿之间转悠,大部分时间它喜欢我去抱抱它,或者让它坐在我肩膀上。它无时无刻不在打呼噜,不知它认为我是它真正的朋友呢,还是认为我只是个糊涂蛋。
我的日子过得并不舒服:因为臭鼬和我一道睡觉,于是所有这四位保镖也都在我房里度夜。要是我和臭鼬去上厕所,就总有一个保镖也去上厕所,另外那三个就在外面晃悠,我没有一分一秒能单独呆着。我说过这也太不像话啦,我说这是违反宪法的。但是毫无用处。保镖总共12人,他们每天三班倒.每班轮值俏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