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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段:职业成长  学科:文学  发布:2022-05-06  ★★★收藏章节〗〖手机版

十月五星聚,七年四海宾。

(王珪《咏汉高祖》)

已开千里国,还聚五星文。

(李峤《井》)

五星夜聚,汉兴秦亡。白马素车,降于道傍。

(王昌龄《轵道赋》)

犹记五星丁卯聚,更迟几岁甲申连。

(刘辰翁《双调望江南盘之所》)

更细算何时,五星同会,天下太平未。

(伍梅城《摸鱼儿极知君》)

作为典故,“五星聚”可指国运兴盛,因为《史记天官书》中说:“汉兴,五星聚于东井”。

《史记》有着“重文”的倾向,又对后世的文学作品有着深远影响,可以说,它既是一部史学名著,而且又是一部文学名著。那么,《史记》的文学性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呢?

首先,司马迁《史记》纪传的体例强调以人为中心,在《报任少卿书》中又明确提出“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写作宗旨,这就暗合“文学即人学”的命题。《史记》关注人物个性,营造出众多栩栩如生、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为大家所熟知的就有商纣王、周文王、姜子牙、周公、老子、庄子、孔子、孟子、荀子、韩非子、齐桓公、晋文公、管仲、晏婴、孙武、吴起、廉颇、蔺相如、荆轲、高渐离、专诸、要离、聂政、秦始皇、吕不韦、赵高、李斯、项羽、刘邦、张良、萧何、韩信、樊哙、陈平、周勃、李广、张汤等。司马迁不是简单地记录、评判历史人物,而是以种种文学手法来塑造人物形象。以《项羽本纪》为例,项羽的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气”便给人以鲜明深刻的印象。司马迁像一个高明的画家,为项羽在历史中留下了一幅难以磨灭的画像。司马迁是如何达到这样的艺术效果的呢?其文学手法是多样的,因篇幅关系,这里只给大家介绍古文家津津乐道的一个技法——“颊上三毫”法。何谓“颊上三毫”?这就要谈到《世说新语》中的一个小故事:

顾长康画裴叔则,颊上益三毛。人问其故,顾曰:“裴楷俊朗有识具,正此是其识具。”看画者寻之,定觉益三毛如有神明,殊胜未安时。

为什么顾恺[kǎi]之画裴楷时添上了本来并不存在的“三毫”,反而更好地画出了裴楷的相貌呢?按宋代古文家魏了翁的说法,“人之精神气质往往聚于一端”,但是,这“一端”并不是很容易就被人发现的,一个艺术家凭自已的眼光发现了这“一端”,他不妨就在这“一端”加上点标志引起大家的注意,那“三毫”就起到了提起大家注意的作用。项羽的“霸气”可以说是他精神气质之“一端”,司马迁提醒读者对此加以注意的“颊上三毫”则可以说是对项羽之“怒”的描写。司马迁对项羽之“怒”的描写有泛写,又有特写,有明写,又有暗写。泛写时既注意表现项羽之“怒”的强度(如“虽吴中子弟皆已惮籍矣”、“一府中皆惧伏,莫敢起”、“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杀汉卒十余万人”、“汉卒十余万人皆入睢水,睢水为之不流”等),又从密度方面表现项羽之“怒”(田荣反,项羽怒;除余、赵王歇反,项羽怒;刘邦反,项羽怒;彭越反,项羽怒;刘邦纠集诸侯之兵伐楚,项羽怒;黥布反,项羽怒……),如此频繁出现的“怒”字增强了行文的气势。特写时,司马迁抓住项羽“重瞳”的特点进行特写,如广武之战与垓下突围:

楚汉久相持未决,丁壮苦军旅,老弱罢转漕。项王谓汉王曰:“天下匈匈数岁者,徒以吾两人耳,愿与汉王挑战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汉王笑谢曰:“吾宁斗智,不能斗力。”项王令壮士出挑战。汉有善骑射者楼烦,楚挑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项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之,项王瞋目叱之,楼烦目不敢视,手不敢发,遂走还入壁,不敢复出。汉王使人间问之,乃项王也。汉王大惊。

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乃分其骑以为四队,四向。汉军围之数重。项王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遇山东,分为三处,汉军不知项王所在,乃分军为三,复围之。项王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其两骑耳。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是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需要指出的是,在写人的时候,司马迁不仅能够表现人物的外部特征,而且还很好地描绘出人物的内心活动,这在史书中是不多见的。以《曹相国世家》为例,其中写到刘邦的三次“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