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旋即觉得呼吸困难,魑魅魍魉比以往更加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想他快要完了。这时,一种不以他个人意志控制的神力使他力量倍增,不过暂时还是伯吉斯占了上风。
在他脑子中各种离奇的形象变得模糊不清,接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忽然,他和过去一样明白事理了。作为一个人,他对死的不安远远超过刚才亲身体验过的死亡了。
在他的眼前,他看清了一张痉挛的脸上,鼻涕唾液横流,眼睛突出,充满了敌意……
突然,伯吉斯的眼睛转动起来,成了两只卫生球,他颤抖地吼叫一声,放开了卡在金脖子上的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他蹒跚地往后退了几步便栽倒在地。他又勉强地站了起来,一边咆哮挣扎着,一边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
这时,金恢复了常态,他看看伯吉斯的眼睛渐渐地混浊起来,好象眼里蒙上了一层云雾,大吼一声,抽搐着跌倒在地。
金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他想尽快逃脱这场梦魇,但教授却一动不动地蜷缩一团。他俯下身子,心慌意乱垃看着教授。
伯吉斯的确死了,他死得和布鲁克教授一样的惨。
第九章
在奥哈拉少将周围坐满了人。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仍然得不出明确的结论。
最后金说道:“先生们,对这个问题,大家都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产生人身伤亡事故的罪魁祸首就是火星尘埃。我是目击者,我差点儿也成了牺性者。我亲眼目暗尘埃分子吸收了大量的水分,把容器里的水都吸干了,两颗尘埃分子的体积膨胀得比网球还要大……事故就是由此引起的。”
“上校,”少将不满地说道,“您是否想要我们相信,一颗简单的红色尘埃拥有足够毁灭一个人和破坏一座实验室的能力。”
“我不清楚我们称之为尘埃的物质究竟是什么东西,少将,请您相信我,我说的确是实话。该尘埃危及伯吉斯生命时,我曾力图把他拉出实验室,这时我发现好象‘有人’在鼓动着我……似乎在我的大脑里输入了另一种聪颖和记忆力。”
“上校,我担心您的表达能力……”
“嗯……有时,那种不属于我的智慧在我的头脑里唤起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形象,那种形象我从来没见过。但它们已扎根在我的意识里,成了我的回忆,好象我过去的往事。”
“上校,您还记得您见到过的东西吗?”
“记得,但印象模糊……有湿润的野生植物。这种野生植物的外形和大小,似乎在我们的地球上并不存在。所有这一切都混淆在一起,好象一只万花筒。诸位,不知道你们是否听懂了我的意思?茂密的植物和一望无际的沙漠纵横交错,但它们的种类并不多。接着便出现那些奇特的人种。”
这时,大厅里议论纷纷。
“您见过火星人了吗?”有人面带讥笑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奇怪的是我只看见他们和湿润的野生植物在一起,他们个子不高,但他们的头和他们身体比较未免就显得太大了。他们长得很奇特,但不令人讨厌。”
“这就是您要说的吗?”
“不,还有,少将。那种智慧,就是装置在我头脑里的聪颖和记忆力,使我形成了一种只有我才懂得的概念……腺嘌呤吟,这是其中的一种概念,谁能记得这个名词吗?”
在座的人都摇头否认。有些人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怀疑他的脑子是否出了毛病。
“还有一些概念,不过我没有很大的把握。”他继续说道,“我清楚地记得我脑子里有一种东西命令我要打倒伯吉斯……但,差一点儿他把我打垮了。正在这时,在我脑子里的那种东西消失了,使我又想起了我自己。我一想到我自身时,伯吉斯却放开了我,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他死的样子,你们大家都看见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金有条不紊地把他的感受如实地向在场的人作了介绍,但有人把他当做神志不清的疯子。
参加会议的一名物理学家说道:“请您说得再具体一点,金。您对这些奇异的现象是怎么想的?”
“我向您发誓,我整天都在琢磨这件事,设法解开这个谜。我又去检查了一下火星尘埃,它们依然装在那个容器里,但里面已经连一点水都没有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去看一看。这两颗尘埃原来是红色的,经过那段恐怖时刻后,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来的光泽了。”
“您对这种现象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