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来了三戴假面具的人,不吱声地又捆上了他的手,蒙上了他的眼睛,把他带走了。让他坐在软座沙发上,他感觉到飞机的马达发动了,飞机离开了地面,……
飞行了不到三个小时,当他被重新揭开眼罩时,他眼前又出现了那位年轻人。
“请原谅,亲爱教授,恭贺您乔迁之禧!因为今后我们要一起相处了,那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格利赫勃拉乌特。”
“是教授吗?”
“不完全是。”勃拉乌特狡狯地一笑。
“听说您也在搞克服疲劳的试验,这是达乌别说的。”
“啊,是那样!……呶,这可能是另外一个勃拉乌特。请您进来,看看您的领地,这是您的书房。”他用手来了一个圆圈,指指摆有写字台、橡木家具、书橱的宽敞的房间说。毛玻璃窗后可仍有铁栅。“在这儿,您可以得到研究克服疲倦的一切东西。”
瓦戈涅尔不管眼前情况如何特殊,他抑制不住地走到书橱前。
“普列伊耶尔……艾列尔……布沙尔……克拉巴列德……”他看看书脊,“都很旧了……列扬德尔、毕耶隆……对我还有补益……”
“看来,您远远超过这些人!那么亲爱的教授,我们倒实验室去看看好吗?”
于是,他们走向另一个房间。
八、瓦戈涅尔教授的命运被决定了
当勃拉乌特以异常殷勤的态度使瓦戈涅尔成为“合法占有者”时,那个“专制委员会”决定了俘虏的命运。大多数委员会的成员倾向于把瓦戈涅尔教授干掉。
“在瓦戈涅尔教授的皮包里,我们毫无疑问能够得到他研究的秘密。我们出色地把它搞到手了。但是,这还有危险。假如不消灭这个对我们很不利的罪证的话,或迟或早盗窃的秘密要被揭穿的。”
这个“证据”,当然指教授本人。“消灭瓦戈涅尔”——当然,这句话在会上谁也没有讲,反正大伙都心照不宣,彼此间都心领神会。反对“消灭人证”的,只有噶利特札克男爵一人。
“严格保密可以避免发现瓦戈涅尔教授。加强堡垒和防备逃跑的可靠保护措施,何必采取极端手段。这样的智慧,少有的天才,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多利益,应该想方设法让他为我们效劳。”
噶利特札克没有把他的意思全部讲出来。他盘算着瓦戈涅尔的发现不少可以用于商业上的营利。
但是,很多人反对他。可是,会议秘书的发言改变了局面。他说:“我提个建议,把瓦戈涅尔留下一段时间,使问题搞明白。原因在于瓦戈涅尔写的是他自己创造的别人无法辨认的速写符号,看来那写的是他的发明。我已经叫外交部里最好的译密码专家看过……还有有关部门的专家,现在他们只能确定,是用一个符号代替整整一句话,但是,辨译过来还办不到。或者等待一下结果,不然就要冒揭示不了他研究的秘密的危险。”
最后,大家决定还是等几天再说。
译析密码专家看来确实高明,他们成功地破译了瓦戈涅尔的速记文,当他们找到这一钥匙后,都啧啧赞叹这个体系的高明。
但是,委员会成员仍感失望。当他们读了翻译出来的瓦戈涅尔的笔记之后,看出里面包括了科学领域许多门学科的宝贵材料和知识。在压缩的句子里,意思差不多都是暗示的,在极为简短的公式中具有如此丰富的内容,是足可以写出许多卷书来的。还有很多地方专家们都不理解。所有这一切,更加证实噶利特札克的建议的正确性。瓦戈涅尔的工作具有极为宝贵的价值!但是对于委员会来说最感兴趣的是如何战胜睡眠和疲倦的药剂的事,笔记中却只字未提。
无论如何也要揭开瓦戈涅尔教授的秘密。这件事,责成勃拉乌特去办。为绝对保密起见,他是唯一能和瓦戈涅尔教授见面的人。
“亲爱的教授,”勃拉乌特对瓦戈涅尔说。“我想,您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把您弄到这儿来。我现在可以向您开诚布公地解释,这是出于一种非常的需要,才迫使我采取这种……”
“强盗手段!”瓦戈涅尔激怒地说。
勃拉乌特微微一笑,好象是听到一个亲昵的笑语,一点也不感到难为情。他继续说:“我的朋友们是代表一个组织的,他们都是保卫欧洲文明的卫士。哎!对这一文明的最大威胁,乃是布尔什维主义。您是位不问政治的人,可能您本人也想不到您自己的发明,给这一文明的敌人提供了多么强大的武器。因此,我们就以文明的名义,为了整个人类的幸福,促使我们染指了您个人的自由。您,作为一位搞科学的人,同样要珍惜我们古老欧洲的文明,向她献出您的可贵贡献!请相信,这一贡献,将会得到很好的报酬。”
教授离开沙发听着,他双目凝视谈话者。这对他来说,是极为少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