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人们打交道就是这样,毫无感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知道我心里急不急吗?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不急!我根本不急!”
他花了很大劲儿才说出了这几句话。他想:“我不能再过于固执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点燃香烟,说:“亲爱的,假定这样会使你满意的话,那么你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我已经起来啦。”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报案。到时候啦。假如你不去,那么我自己去。”
克雷格站起来说:“好吧。可是我不愿意你拉着我去。我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我是一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丈夫。你就留在这里吧。”
他感到宽慰的是,这是薇达强迫他去干的。他走出来后,把房门用力关上。
他开亮了电视电话的屏幕,报了自己的名字。
停了一会儿,一个表情严肃,穿看一身海军上将军服的人出现在屏幕上。上将弯下腰,把头凑近巡逻队办公室的电视电话时,他的面孔占去了大半个屏幕。
他说:“克雷格先生,局势是这样的。你的儿子一直由两个意夫特人陪伴着。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法越过栅栏。我们估计,目前有一百多个意夫特人假装成年轻的孩子混进机库区。但是半个小时以来,他们还没有进行过任何突击行动。太阳城是早有准备的。这个地区建造了防御意夫特人的特别工事。我们感到太阳城的所有意夫特人现在都已聚集到了机库区。虽然没有发现人员集中的异常现象,可是我们感到危机近在眼前。”
克雷格不耐烦地询问道:“那么我的儿子呢?”
“对他,毫无疑问,他们还有别的计划。我们想尽办法要给他一件武器。不过,就是在最有利的条件下,武器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克雷格沮丧地理解到。跟他讲话的人非常谨慎,不说任何能给他带来希望的安慰话。
“你们让一百多个意夫特人混入机库区,一直推进到飞行大道,却不知道他们的企图是什么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将军回答说:“最重要的是要查明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他们对什么东西发生兴趣?他们冒着这样大的危险,付出如此大的价值是为了什么?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桩非常勇敢的事业。而我们的任务是等候时机成熟再行动。我们相信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企图,可是得有十分的把握才行,到了最后时刻,我们将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你儿子的生命。但是我们不给你任何保证。”
过了片刻,克雷格用那种具有铁石心肠的人的眼光,去考虑这个事件。对于他们,荻荻如果死了,那将是一件遗憾的事,但也不过如此。报纸上会登出:“我们的损失轻微。”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荻荻誉为英雄?
海军上将接着说:“我很抱歉。但我请你挂了电话。目前你的儿子在飞船下面。我一定对他特别注意。再见。”
克雷格挂上了电话,立起身来。他打起精神回到房间里。
他用愉快的口吻说:“看来一切还极顺利。”
没有答话声。薇达躺在床上,头靠着枕头。很明显,她原是想躺着等候消息,可是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轻轻地把她的被子盖好,自己也钻到了被窝里。一直到天色微明,他还没合上眼。他神思不定,全身疲乏,心情痛苦。
杰基问道:“那位太太在你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这三个孩子乘上自动楼梯,走进飞行大道下面的隧道。
荻荻正在专心地倾听那声音。他转过身来回答:“啊,就跟她对你说的一样。”
杰基似乎正在考虑这句话的意思。当他们走到通道时,荻荻立刻向前走。他漫不经心地用眼睛搜索那根上面写有H字的钢柱。突然间他在前面三十多米外的地方看到了它。
吉尔说:“既然她会告诉我们大家,那为什么她又不嫌麻烦要跟你咬耳朵呢?”
荻荻听了这几句对他表示怀疑的话后,身体微微颤栗起来,但是他很镇静的反驳说:“我想她是跟我们说着玩儿,就是这样。”
杰基惊奇地问道:“说着玩儿?”
吉尔问道:“在飞船下面,我们要做什么?”
荻荻说:“我累啦!”
他在直径一米半、高耸入云的那根钢柱旁边坐下,两条腿垂着。那两个意夫特人越过他,坐在柱子的另一边。
荻荻在沉思,他感到有点头晕目眩。
“他们两人会商量或者会与别人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