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中的一个笑了起来。倘若如人们所认为的,笑声是从这个生物装在它肩胛上的一个盒子中发出来的话,那么这笑声极象人类的笑声。
那意夫特人说道:“我看你倒是个很机灵的小家伙。我们现在来做一个小游戏,只用一分钟,好向你表明,我们没什么坏心眼,行吗?”
荻荻重复一遍;“小游戏?”
“你看到这道栅栏了吗?”
孩子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好!刚才给你讲过了,我们是治安警察……是反意夫特人的治安人员,明白吗?当然我们心中一直惦记着这桩任务,我想你会懂得,对不对?”
荻荻回答说他确实明白了,可是他心中在捉摸,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那好,有一天,我和我的朋友聊天时,想出了一种好玩的游戏。就靠这个游戏,一个意夫特人可能会成功地越过栅栏。我们想,在把我们发现的这种事情报告最高当局之前,如果不先试验一下,这就显得太愚蠢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假如这个游戏不管用,我们岂不被人看作傻瓜。所以我们想要你帮忙去做这个试验。”
“任何一个年轻人……也不应该妄图去挫败……意夫特间谍刚的任何计划。”他心中多次温习过游戏室的这个指示,现在它又萦响在荻荻的脑际。他面前有严重的危险,这是非常清楚、非常清楚的事情。但是不归他来判断这种危险,也轮不到他来排除这种危险。他多年来所受到的训练使他养成了一种自动服从的习惯。何况他还没达到弄清事情真相的年龄。
那意夫特人接着说下去:“要你做的,就是穿过那两条线之间的栅栏,然后再走回来。”
这里的两条线,具体指的就是两排装在槽形管道中的通风口。荻荻顺从地穿过了栅栏。到了栅栏里面后,他却犹豫起来,想跑步冲到离他只有十几米远的一座大楼中去,那里有治安保卫部门。但是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跑不出十步,意夫特人就会把他剁成肉酱。
荻荻服从意夫特人的命令,按照吩咐又温顺地回到劫持他的人的身旁。
这时候过来了一群人。孩子和两个意夫特人分开站在两旁,让来人过去。荻荻怀着希望观察他们。他们是警察吗?他竭力使自己相信,人们已经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这一群工人高声谈论着穿过了栅栏,消失在附近一座建筑物的后面。
那意夫特人说:“从这里走,小家伙。注意别让人家看见我们。”
荻荻还没有打定主意,但是他勉强地跟着两个意夫特人走。
这两个人在两座楼之间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停下来。
“伸出你的手来。”
小男核伸出了他的手。他心中很害怕。他想:“我马上就要被弄死啦。”他作出很大努力,才忍住眼泪,没有让它流出来。他的忍耐力是很强的。当他的手指突然感到一阵针刺似的剧痛时,他也没有发抖。
“我刚才从你身上抽了血作血样,小家伙。现在我来把我们的想法给你讲讲吧。在栅栏的吸口装置里有高压气流,它们喷射出的细菌会把意夫特人害死。高压气流喷射的速度是每小时一千英里,因而气流穿过你的皮肉时,你毫无感觉。它不会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路上通风口的目的就是要让喷出的空气中的细菌不致逃逸到大气中扩散。很可能永远使用的是这一种细菌。现在你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了吗?”
荻荻还不明白这些,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产生了很大的震动。这个解释确实是正确的。用细菌来反对意夫特人,这完全有可能。众所周知,只有一小部分人才了解这种用无害面貌出现的防守办法的正确性质。意夫特人是不是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
另外一个意夫特人正在两幢楼之间的阴影里紧张地忙碌。从他那里射过来隐隐约约的微光。荻荻脑中产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他正在显微镜下检查找的血液,以确定其中含有多少死亡了的抗意夫特人的细菌。”
那个一直与他讲话的意夫特人说:“孩子,你明白了吗?当你穿过栅栏时,那股气流穿过了你的躯体,其中的细菌立刻死在你的血液中了。我们有这样的想法,在一定范围里只能存在一种细菌,为什么呢?因为,当空气中的细菌被重新吸回并流向过滤器以便能将它们从空气中分滤出来重新加以使用时,若同时有几种不同的细菌,就会把事情弄得太复杂。那些剧毒的细菌体在氟的化合物中大量繁殖,它们要毒害它们所进攻的机体,但是它们彼此之间也会互相毒死。只有当某一种细菌的数量占压倒多数时,它对意夫特人才会构成威胁。换一句话来说,一个意夫特人,只有在受到单独的某一种细菌攻击时,才会被毒死。因此,一个意夫特人如果注射了对刚才讲到的那一种细菌有免疫力的血清,那么他和你一样也能够很容易地通过栅栏的那个地段。这样,他可以在机库里为所欲为。现在,你该了解我们这个计划的重要意义了吧?”
那人停了一会,又接下去说:“噢,我的朋友已经把你的血研究过了,你在这里再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