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盖著她因多产而瘦弱的身躯,
代替了她的皇袍。
任何人见此悲惨的景象,
必会为她打抱不平,
而咒骂那残酷的命运之神。
倘若诸神有灵,
当她目睹皮拉斯凶残的砍下其夫君手足时,
她的 厉哭号一定会惊动天地,
令众星为她落泪,
也令诸神为她悲愤,
除非神明对人间凡事均无动於衷。」
波: 看他泪水汪汪的,脸色都变了 {指正在朗诵的演员}。别再念下去了。
哈: 那也好,我们改天再把它念完罢。
{对波隆尼尔} 好先生,你可否把这班伶人安顿好?
你听著: 我们可要好好的招待他们,因他们是历史的书记;
我们宁可死後落得个恶名墓碑,也别在生前坏了他们的口碑。
波: 殿下,我会依他们所应得来对待他们。
哈: 以上帝圣体之名,人呀,要更好!
倘若凡事都依其所应得,那谁不该打?
你应以礼仪来款待他们。
他们所应得的愈少,你的宽大就愈值得表扬。
带他们去罢。
波: 来,先生们。
哈: 请随他去,朋友们,我们明天再来听另一出戏。
{对演员甲} 你听我说,老朋友,你会不会演「巩查哥遇害记」?
演员甲: 会的,殿下。
哈: 我们明晚就听这出戏。若有必要,你能否参插我写的一段於此剧,
大约十二到十六行字?
演员甲: 没问题,殿下。
哈: 好极了!
[对众演员]
你们就随那先生去罢,可是别取笑他喔。
[波隆尼尔与众演员出]
[对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
好朋友们,现在我就向你们告别,直至今晚。
欢迎你们来到艾辛诺尔。
罗: 好的,殿下。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出]
哈: 是的,再见。现在我可单独了。
唉,我是个恶人,也是个无用的蠢才!
真不可思议,这个伶人能把单单一个虚构的故事,伪装的感情,
表演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的脸色可随意苍白,热泪可泉涌,神情可仓皇,
声音可抖颤,姿态可传神。但这全徒劳啊,这仅是为了西古芭!
西古芭对他是何许人,他对西古芭又是何许人,他须如此的为她哭泣?
倘若他有了我的悲愤理由与动机,那他又会怎样?
他一定会把此戏台用泪水淹没,把那骇人之听闻灌入观众耳内,
令带罪者疯狂,无罪者惊愕,愚 者惶惑,也使众人的耳目迷乱如痴。
而我...
却是个懒散不振的家伙,整天仰郁不乐,胸无成竹的没个主意。
简直像个白日梦迷,也无能替一位被狠毒谋害的国王说半句话。
我是不是个懦夫?
有谁能指责我是个恶棍,敲我的脑袋,扭我的鼻子,
揪掉我的胡须然後吹它於我脸上,斥骂我是个无耻的谎者?
谁能对我如此? 呵,我发誓,我会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些,
因我无疑是个胆小鬼,无勇气抗议恶行;
否则我早会挖出那卑鄙奴才之肺腑,来喂饱天下之所有兀鹰!
血淋淋的猥亵恶贼! 毫无愧疚、奸诈、荒淫、无义的恶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