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一番解说,逗得全场的阿开亚人捧腹大笑。其时,安提洛科斯走上前去,拿走属于他的末奖,咧嘴嘻笑,对着身边的阿耳吉维伙伴,打趣地说道:“让我告诉你们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的朋友们:神们一如既往,今天也仍然偏爱着年长之人。你们瞧,埃阿斯比我年长,但只大那么几岁,而这位俄底修斯,他是上一个世代的人,一位旧时的前辈——然而,按人们的说道,是位老当益壮的人物。阿开亚人中,谁也跑不过他的快腿,除了推一的例外,我们的阿基琉斯。”
他如此一番说道,赞美捷足的裴琉斯之子,后者针对他的话语,开口答道:“你的赞誉,安提洛科斯,不会没有回报,我将再给你半塔兰同黄金,作为附加的酬赏。”
言罢,他把黄金放入安提洛科斯手中,后者高兴地收下了赏礼。接着,裴琉斯之子提来一枝投影森长的枪矛,置放在比赛的场圈,随之放下一面盾牌和一顶头盔,在枪矛的边沿,萨耳裴冬的装备,帕特罗克洛斯剥取的战礼。阿基琉斯挺身站立,对着集聚的阿耳吉维人喊道:“我们邀请两位战勇,你们中最好的斗士,上来竞夺这些奖品。披上你们的铠甲,抓起裂毁皮肉的铜枪,面对面地交手,近战扑击。哪位斗士首先刺中对手白亮的皮肉,捅穿衣甲,扎出黑血,触及内脏,我将赏他这把漂亮的斯拉凯利剑,把上缀铆着银钉,我的战礼,夺自阿斯忒罗派俄斯的躯体。但是,二位可共享这些甲械;此外,我们将盛宴营棚,款待离场的壮汉。”
听罢此番催励,人群里站起了魁伟的埃阿斯,忒拉蒙之子,以及图丢斯之子、强健的狄俄墨得斯。他们分别在人群的两头披挂完毕,走入赛场的中间,带着格杀的狂烈,射出凶狠的目光,阿开亚人无不惊赞诧异。两人迎面而行,咄咄逼近,对打扑杀,凶猛进击,一连三次。埃阿斯出枪击中狄俄墨得斯边圈溜圆的盾牌,但未能捅开皮肉——护身的胸甲挡住了枪尖。其时,图丢斯之子从硕大的盾面上频频出手,闪亮的枪尖时时出现在对手喉管的边沿;阿开亚观众见此情景,担心埃阿斯的安全,高声呼喊,要他俩停止打斗,均分奖品。但英雄阿基琉斯拿起那柄硕大的战剑,给了狄俄墨得斯,连同剑鞘和切工齐整的背带。
接着,裴琉斯之子拿出一大块生铁,曾是强健的厄提昂投扔的物件;以后,捷足的战勇、卓越的阿基琉斯杀人劫物,连同其他财宝,一起船运归来。他挺身直立,对着集聚的阿耳吉维人喊道:“起来,你们中想要争获这份奖品的人!谁能获胜得奖,这块生铁,够他使用五个连转的整年——虽说他那丰足的田庄远离着我们置身的海岸——他的收手和农人再也不必因为缺铁面进城人镇,这一块东西一时半下可耗用不完。”
听罢这番话,骠勇犟悍的波鲁波伊忒斯挺身站立,另有身强力壮的勒昂丢斯,神一样的凡人,以及埃阿斯,忒拉蒙之子,和卓越的厄裴俄斯。他们依次站成一行,卓越的厄裴俄斯拿起铁块,转动身子,甩手投扔,引出阿开亚人爆发的哄笑。接着,勒昂丢斯,阿瑞斯的后代,挥手投掷;再接着是魁伟的埃阿斯,忒拉蒙之子,甩开粗壮的臂膀,落点超过了地上所有的痕标。其时,骠勇犟悍的波鲁波伊忒斯伸手抓起铁块,扔出了整个投场,距程之远,就像牧牛人摔出的枝杖,旋转着穿过空间,飞过食草的牛群——全场的阿开亚人为之欢呼喝彩。强健的波鲁波伊忒斯的伴友跳将起来,抬着王者的奖品,走向深旷的海船。
其时,阿基琉斯又拿出一些灰黑的铁器,作为弓赛的乡他设下二十把铁斧,分作双刃和单刃两种,各十把,树起一杆船桅,在远处的沙滩,取自乌头的海船。然后,用一根细绳套住鸽子的小腿,一只胆小的野鸽,绑在尾端,挑战人群里的弓手,射落这个活靶:“击落野鸽的射手,可以拿走所有的双面铁斧!然而,倘若有人没有击中鸽子,但却射断了绳线——很自然,他是个输者——仍可拿走这些单刃的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