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卡机警地在外头走来走去,走到尖坡的最高点,又徘徊到另一头,一丝不苟地侦察着。当它走到桑巴跟前时,桑巴张开大眼睛,生气地叫了一声。斯特卡毫不理会。没有发现什么险情,它就满意地坐了下来,懒懒地伸着后腿。
休汉斯和罗恩跟在索尔道查理后面,索尔道也驮了个包。小耐格被母亲打了一下,尖叫着从后面跑上来。费罗耐尔的挽具上绑着一具像是牡鹿的动物尸体。
“我从一张太空照片上看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就在这儿进行方向定位。”休汉斯说。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从包里取出一个自制的装置,把装置上的鞭状天线拉开,然后接通电源,展开一根细细的临时制作的定向天线。罗恩放下包,看着他。休汉斯摘下耳机,抬头厉声说:“罗恩,注意熊的反应,风是朝着我们行走的方向吹的。要是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们——比如史非克——它的气味会先传过来。那几只熊会告诉我们。”
休汉斯取出随身带的仪器,忙了起来。一开始只听到一阵咝咝的杂音,听不到人呼救的信号。他伸手把小天线调了个头,一阵刺耳的信号马上传了过来,起初极其微弱,而后逐渐变大。这个接收器能接收到这种特定的波段,效果比太空电话机改造得好多了。接收器先是收到了三声短的信号,然后是三声长的,接着又是三声短的。一遍又一遍:SOS,SOS,SOS。
休汉斯看了一下读数,小心地把定向天线移动到另一个地方,又看了一下读数。他认真地把每个点都测了一下,记下仪器指数。这样,他通过声音的大小和各方面的特点检测出了信号的大致方向——用手提式的仪器定位,准确度也只能到这份上了。
索尔道轻轻地叫了几声。斯特卡用鼻子嗅了嗅,站了起来。小耐格被母亲打了一下,哭着跑到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费罗耐尔望着山脚,一脸怒气。
“糟糕!”休汉斯叫了一声。他站了起来,朝桑巴挥挥手。桑巴转过头,发出几声粗厉的叫声,马上从尖坡俯冲下来。休汉斯从他的胸前取下摄像机后,它又飞走了,飞到一百多英尺高的地方,不停地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尖叫。休汉斯开始转动摄像机查看。
“史非克,”他沉着脸说,“共八只。别以为它们会追随我们,罗恩。它们会兵分两路,两头夹攻。听着,不管碰到什么,这几只熊都可以应付。我们的任务是瞄准单只史非克,开枪打死它,枪里的子弹会爆炸。”
休汉斯摘掉枪的保险机。费罗耐尔发出几声雷鸣般的吼叫,走到了斯特卡和索尔道的中间。斯特卡看了它一眼,呜呼地叫了几声,好像在嘲笑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声。索尔道神情严肃地咕噜着,和斯特卡从费罗耐尔的身边挪开,拉开了战线。
没有出现其他生物的迹象,只听到一些极其细小的动物的尖叫声,费罗耐尔低而深沉的怒吼声。还有罗恩拔掉枪的保险机的喀嚓声。
桑巴又叫了起来,低低地在树顶上方拍打着翅膀。
八只蓝褐色魔鬼般的史非克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它们头上长着触角,浑身布满了刺,面目狰狞,好像刚从地狱里冲出来一样。它们一出现就死命地嚎叫,声音比几万只雄猫加起来还要大。休汉斯瞄准一只史非克,开了一枪,一只蓝褐色的魔鬼倒下了。罗恩也开了一枪,没打着。斯特卡用两只巨大的前爪夹住一只,像打拳击一样不停地拍打,又一只史非克倒下了。
罗恩又开了一枪。索尔道呜呼地叫了一声,朝一只正吐着舌头的史非克冲过去,把它的身子翻过来,然后用爪子耙它的肚皮——史非克肚子上的皮比其他部位的要嫩,痛得它在地上哇哇直叫。就在斯特卡同其他史非克混战时,有一只史菲克转身从后面跳到斯特卡身上,另有两只跳到费罗耐尔身上。罗恩开枪打死了一只。费罗耐尔勃然大怒,狠狠地把另一只甩了下来。斯特卡整个身子直立起来——好像要把身上的史非克抖掉。索尔道摇摇晃晃地冲过去,把它拖下来干掉了。休汉斯和罗恩又开了几枪。很快,史菲克全倒下了。
激战结束后,几只熊在史非克的尸体旁走来走去。斯特卡提起一只尸体的脑袋,“喀嚓”一声捏个粉碎。它把所有的尸体巡逻了一遍,把脑袋一一捏碎。
桑巴拍打着翅膀俯下来。刚才格斗时,它一直不停地尖叫,好像在为大家鼓劲、加油。休汉斯对每一只熊都抚慰一下,让它们平静下来。费罗耐尔慈爱地舔着小耐格,边舔边发出可怕的怒吼声。休汉斯用了好一会儿才让它安静下来。
斯特卡又打算坐下来了。休汉斯朝它们喊道:“快来!把这些尸体抬到悬崖上。快!斯特卡!索尔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