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看之下不由大叫起来:“噢,见鬼!怎么回事?!”
相片上一团漆黑,黑得实在不像话。不用查记录本上的数字他也知道这些相片是在日出之后拍摄的,但印出来怎么会是黑的?
泰博凝视着大楼正面,想辨认出那个房间的窗户。他疑惑的目光又回到相片上,由于正对着太阳光,他只好眯着眼,凑近点看。有4张是长时间曝光拍摄的照片。其中第3张照片上可看到看门人和另一个张着嘴站在那儿的模糊身影,时间是9点15分。第5张照片画面明亮清楚:那个便衣侦探坐在沙发上,正仰脸说话。其余的则都是房间里一些家具的黑影:有拉开成床铺的沙发、有垫得又软又厚的椅子,椅子旁是—张咖啡桌。另外还有窗子和依稀可见的厨房门,他沮丧地盯住那扇窗子——是该死的窗帘!紧紧拉着的窗帘把早晨的阳光挡在了外面!
泰博赶紧再看挂在肩上的第2条相片。它们同样是黑糊糊的。落地灯和吸顶灯都没有打开,房间里一片昏暗。他仅能辨别出取暖炉、花瓶、书橱、小椅子以及经过无数次拍摄的紧闭的房门。拍摄地板的照片几乎是全黑的。相机改变了位置移向厨房门口后,用广角镜头拍摄的那些照片,效果同样令人失望。他只是模糊地辨认出,床铺又被折叠成一张普通沙发,咖啡桌摆在了现在的位置,其他的家具仍原样末动。窗帘遮住了仅有的那扇门,屋内仍旧是暗的。
泰博丧气地瞟着最后几张照片,突然,他屏住了呼吸。他看到了一个人,确切地说只是一个人影,暗淡而模糊不清,正站在咖啡桌那边的角落,似乎正看着关闭的房门。
泰博忙抓起第3条相片。
前面4张相片。除了关着的房门什么也看不到。第5张呈现出一个因爆炸产生的明亮的光环:一把手枪正朝捕捉影象的镜头方向开火,泰博本子上的时间记录是6点45分。
等不及看完,泰博警官跳出车厢,砰地关上车门,飞奔直上3楼。他那伤残的膝盖受不了这样的用劲,不得不放慢脚步。
那个年轻的巡警已不在楼上了。一台守门机挡住了房门。
泰博一边在口袋里摸身份证,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台守门机。守门机是用不锈钢和无色塑料制作的。它有人的腰部那么高,尖形的头部有一道狭孔和一个闪亮的半球形牛眼灯。守门机能发出一种经过控制的闪光。这种高频率的辐射线能够摧毁动物组织。在走到离它不到2英尺处,泰博就不舒服地感到腹股沟处疼痛起来。如果有人企图强行通过这台守门机挤进房门,那铁家伙就会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五脏六腑。
这种机器用处真不小,它既能使关押的犯人有门不敢出,又使不相干的好事者有门不敢进。
泰博把身份证插进狭孔,等到那个半球形牛眼灯的闪光消失后,才进入房间。
电话机放在沙发那头的地板上,半埋在一堆落满灰尘的书里。那女人读的是一些西部小说。
他拨通了警察局长的电话。一听到局长的声音,他就迫不急待地问道:“我是泰博。是谁拉开了帘子?”
“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帘子?”
“遮窗子的帘子呀。这屋子只有—个窗户。今天早上是谁把它拉开的?什么时候?”
对方默不作声,片刻才说:“警官,那些相片全都毫无用处吗?”
“很遗憾,先生。差不多没什么用处。我只拍到一张很精彩的照片:那个侦探正坐在沙发上。那时他正和我说话,窗帘是拉开的。我真的给那个便衣侦探照了一张很精彩的相片。”他停下来再次查看了一下记录本,肯定地说,“枪击应该发生在今天早上6点45分。看门人是在9点10分开门的。”
“就这些吗?”
“我还拍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个人正朝房门看着。但我无法告诉你这人是男是女,穿红还是着绿。看来这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是法医把窗帘拉开的。他要光线亮点好查看尸体。”局长终于回答了泰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