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的造化能力是神秘莫测的,世上所有的奇异山水、奇异洞穴与动植物,都是大自然的杰作;然而其中最绝妙的杰作,非人类莫属。人类是自然界中的一切(包括山川草木、各种动物)造物中最了不起的,它不仅能适应自然而生存和发展,还创造了人类所独有的文化,而这些文化有时又会反过来作用于大自然、影响于大自然,使许多自然现象因人类的介入而具有了文化色彩。洞穴文化就是一种比较典型的文化了的自然,这种人类文化与自然界洞穴的结合同样使洞穴充满了神奇的、难以解释的疑谜。
提起“洞穴文化”,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许多名山名洞中历代文人留下的诗、文题刻。这些古人的题刻是人类对自然幽洞之神奇与奥秘的咏叹和写照,是人类探索自然以及人类自身的一种艺术的方式。它在揭示了自然奥秘的同时,使人的精神世界也得到了锻造与升华。而差不多每一处题刻都能引出一段谜一般神奇而动人的故事,使洞穴天然的神奇之处更具文化色彩了。
比如,号称“天下第九洞天”的太湖“洞屋石林”就是这样的一座自然奇景与人文景观熔于一炉的著名洞穴。
第九洞天在太湖碧波中的洞庭西山上。说起洞庭西山,人们也许不会陌生。著名的太湖石就产在这里一处叫石公山的地方。如果您乘船,绕过石公山上岸,穿过一片桔林,来到林屋山脚下,一座半隐地下的洞口便豁然在目了。在洞口处有许多历代名家的题辞和诗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代宰相王鏊所题写的楷书大字“天下第九洞天”,还有不知谁题的四个隶书大字“林屋古洞”。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清朝文人俞樾所题的十个篆书大字:灵威丈人得大禹[yǔ]素书处。这里还有一段动人的故事。据说,吴王阖闾(夫差的父亲)曾因事率众到此,听说这个洞极大,北通泰山,南连罗浮,东贯王屋,西接峨眉。他有心进去一探,却又不敢,于是选派了一位德高望重,人称毛公的老人进洞探查。毛公手持灯烛攀援而下,昼夜不停地走了70日,仍然未到洞底,不得不悻悻而返,手里只得素书三卷。毛公把素书交给吴王,吴王自然也看不懂,转而请教周游到此的孔子,孔子看后告诉吴王说:“此禹后涵文也。”吴王大惊,想不到洞中竟有如此奇珍,忙叫毛公再去探查。但这次毛公刚一进洞,便觉阴风阵阵,无数不知名的小虫纷纷往衣服里钻,飞动的蝙蝠不时扑上烛火,臭气逼人,前进不得,只好原路退出。关于这段故事,《太湖备考》是这样记载的:“昔吴王阖闾(夫差之父)使灵威丈人入洞,秉烛昼行七十日,不穷而返,得素书三卷,上于阖闾,不识,使人问于孔子,孔子曰:‘此禹后涵文也’。”
这个号称“洞屋石林”的林屋洞虽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却也有不同于其他洞穴的独特之处。洞中基岩顽石林立,成行成列,犹m如万仙朝尊,穿行其间,如入八卦迷阵。这里的石林不高,一般在一米左右,不像云南路南石林呈“乔木林”,而是低矮的“灌木林”。依其单石形态命名为石灶、石床、石牛、单峰驼、石狮等。最奇的是它不同于其他溶洞,其洞顶平如室内的天花板,洞底平似庭院的地板,毫无凹凸之处。顶底之间高度一般不过三米,溶洞滴石(钟乳、石笋、石柱)发育很差,偶尔见之亦极少、极校这是一般溶洞所罕见的。林屋洞内静水动水变化无穷,有的清水一潭,澄碧如镜,有的潺潺而流,妩媚动人。
作为石灰岩溶洞,“林屋洞”的独特之处全在于其洞顶、洞底的平滑如板,而这如人工般的平滑,却纯是出自天然,这才是此洞的绝妙之处,所以说“林屋洞”三字道出了它自然造化之奇异,也反映了人类对它的认识。
如果我们仔细推敲、琢磨,就越会发现它的奥秘之处:作为石灰岩溶洞,其水蚀作用是不可否认的,但怎样的水流才能造成平坦如板的洞顶和洞底呢,这水流又要何等的均匀呢?我想这是水蚀溶洞中最绝妙的创造。地质学家也许还没有对这种绝无仅有的现象作出合乎逻辑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