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想象。星期六晚上,太阳下山后,一个杀手拿着一把火力很强的枪支,在贝里斯大街上攀爬到最高的大厦上,射死街上的一名男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可能吗?那是一座基本上由光滑的玻璃和混凝土组成的20层高的大楼啊!就是一只猴子也做不到。”
加瑞突然灵光一闪,一个隐晦的暗示可以形成一个假设。博朗点燃了这个火花。一只猴子……一只受过训练的猴子为杀手拿枪,爬到建筑物顶上,然后将枪交给楼顶上等候着的人……虽然有点牵强,但是在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出现之前加瑞准备试着证实一下。
他们停下来吃了点东西,然后继续沿着河道来到了江滨公园。
三
10年前,江滨公园还是荒废的区域。20世纪90年代经济的繁荣也把这个区域直线地发展成高耸林立的多层公寓地区。现在,因为经济倒退,一些公寓仍然闲置在那里。博朗把车停靠在停车处,开始吃他的果酱面包。他凝视着窗外由玻璃和钢筋组成的公寓发出的闪烁的小说光,碎面包屑掉到了制服上。
“你到过这个地方吗?”他问加瑞。
“你知道有这样的一些人.在新闻里一听说有谋杀案就赶紧打电话给警察说自己是目击证人。这附近就有这样一个人,昨天她打电话给我……我昨晚一直无法入睡,就因为她提供给我的证据。听着。”
他拿起电话,摁了录音键,回放两人的对话:
“我是重案组的加瑞探员。”
“加瑞先生?我是伊达露莩思,江滨公园西41号住户,我看过一场案件……”
“冷静点,露莩思女士,我记得你。这次你又要指证谁呢?”
“加瑞先生,我今天看见了那个狙击手。我从我住的公寓的窗户往外看,看见他从街对面的窗户往外探出脑袋。我想大概是早上7点左右。他手上拿着一把带有远距瞄准器的枪支,然后他……”
“简要点,露莩思女士,只要告诉我你看到的就可以了。”
“他在那里呆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几分钟,我很担心他已经看见我了,会不会对我不利?”
博朗讥讽道:“就她那样?”
“随后他转身离开窗户,他的窗帘一直是放下来的,我看不到里面去。”
“你能告诉我他大概长什么样子吗?”
“他……带着一个万圣节面具,像一只大猩猩或者一只……就是那种长臂、浓毛的家伙。”
“猩猩面具?”
“是的。还有黑色的毛。”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博朗轻声吹了个口哨。
“这个老疯女人的话足以让各媒体大肆庆祝一番了——‘江边的猴子杀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博朗,当我见到她时周围并没有猴子。她是个思想怪异的人,但我不想她因此被人孤立。她有可能看到了带面具的狙击手。不要让她不安。不要走‘好警察,坏警察’的老路子。”
博朗这才抬起眼皮:“好吧。”
老妇人隔着薄薄的花窗帘指给他们看,那是停车场对面的一幢同样高耸的公寓楼。加瑞数了数。确定那个公寓在第14层,和露莩思女士的房子差不多高度。
“看下面。”博朗咕哝道。加瑞往下看,注意到正站在下面人行道上的一个家伙,手里的变焦照相机冲着他们的窗户。但加瑞有点佩服这个家伙——至少他有在努力工作着,而不是像其他记者那样仅仅重复他人的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