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熏死的吗?”巡官问。
警官摇了摇头。“不是熏死的,先生。这正是令人奇怪的地方。”
他把猫的尸体放在矮墙上,把它的头抬起来,露出下颚。那儿有一小片黑毛被烧掉了,烧痕的正中央有一个细小的孔。
“唔,”巡官点了点头。他用食指触了触烧痕,然后把手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不错,是灼伤,可是没有火药味儿。”他说。
“还不止这些呢,先生。”
警官又把猫头放下来,给他看头顶部的一块灼伤,这块和下颚上的那块灼伤一模一样。接着,警官从衣袋里取出一根直直的细铁丝,从下面的那个孔里插了进去。铁丝从头顶部的孔里穿了出来。
“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弄出这两个孔来,先生?”他问道。
巡官皱起了眉头。用一件口径极小的武器,在非常近的距离内可以造成一个这样的孔。但是,这两个孔却象是同一粒子弹的入口和出口。可子弹穿出来时又不会留下那么整齐的一个孔,也不会把出口处的毛都烧去。整个看来,这只能是用两粒微型子弹,一粒从猫头上部,一粒从猫头下部,在一条笔直的线上射击而造成的伤痕。但这样作毫无道理。
“你能解释这一现象吗?”他问警官。
“先生,我可摸不着头脑。”警官答道。
“那个东西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嗡嗡作响?”巡官又问。
“它不再嗡嗡响了,先生。当我在屋里发现这只猫的时候,什么动静也没有。”
“晤,”巡官点了点头。“陆军部的人员是不是该来了?”
奥恩的日记摘录:
这是个可怕的世界!我们好象是被贬到了一个怪诞的地狱之中。难道这里就是那个迷人地向我们招手的美丽的蓝色星球吗?我们真不明白,完全给弄糊涂了。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它使我们心惊胆战,我们是文明的花朵,现在却在那些可怕的怪物面前畏缩起来。我们怎能为这样一个世界带来秩序呢?
我们现在藏在一个漆黑的洞里。我们的领袖伊斯正在设法为大家选择一条最佳的行动路线。没人会羡慕他的差事。我们周围的一切不仅是个谜,而且令人无法思议,这可叫他一个人怎么防备呢?现在我们九百六十四个人就全靠他了。原来是有一千个人的,可是刚才出了事:
我听见钻机停了下来,接着是当啷一响,那是它被拆下,又从被它钻出的长长的通道中撤了出来。跟着就传来了集合令。我们爬出各自的房间,收拾起个人的什物,到中央大厅会合。我们当时的领袖还是桑斯,他亲自在那儿点名。只有四个可怜的家伙没能经受住旅途的紧张,除他们之外每个人都在。点名之后,桑斯做了个简短的讲话。
他提醒我们说,我们已经做过的事是永远不可逆转的了。还没有一个人知道,球形器外面究竟是什么在等待着我们。如果由于某种原因我们被拆散了,在重新和其他人接上联系之前,每一组人都必须选出自己的领袖,独立行动。
“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的勇气,而不是一时的鲁莽,”他说,“不要逞英雄。我们要时刻把自己视为建设未来的种子。每一粒这样的种子都是极其珍贵的。”
他的话使我们每一个人都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
“我们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其他球形器的命运如何。因此,我们必须把自己当做唯一的幸存者来行事,就好象如今只有我们掌握着福塔星的全部成就。”
他带头走进刚钻成的通道,并且首先踏上新的土地。我和其他人跟在后面,心中充满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感。
这就是我们进入的世界,它是如此奇怪,让我怎么来描述它呢?
首先,这是个阴暗朦胧的世界——而当时并不是晚上。在阴暗的天空中,挂着一块巨大的灰色板子,这个世界的光线就来自那里。从我们站着的地方望去,这块板子好像是梯形的,但我怀疑这是透视原理在作怪。事实上,它是一个正方形,又被两条深色的粗杠四等分,形成四个小正方形。在我们头上的一片冥冥之中,能隐约看到一些颜色更深的线,这些线不规则地互相交叉,我猜不透它们的意义。
我们脚下的土地真是怪透了。它是一片广柔的平原,但又一条条地隆起,还布满了结构松散的小块岩石。这些隆起的地方象是凸起的岩层,但不是一层压一层,而是并列的。它们都向一个方向延伸,远远地消逝在我们前后的朦胧之中。紧挨着我们是一条地缝,和我的身高一样宽,也是笔直地向前后方向延伸。越过它,可以看到在相当长的距离之外还有另一条同样的裂缝,和它完全平行。再过去是第三条,看来还有第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