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重新喜欢你。”他说。
“我也会重新喜欢你。”我说。
我看得出在愤怒中他是多么害怕。他确实急不可待,他一定要在真相大白之前让索菲娅和胡伯特上圈套和被抓住,不然他就没命了。
对他来说使索菲娅继续蒙在鼓里是何等容易。她相信尤西,这是她的一贯态度。而我呢,先骂这个,后又骂另一个,她怎么能相信我呢?
“你过来,卡尔,”她说,“我以后再和你一起调查这件事。”“如果你跟尤西一起去,就没有什么以后了。”我说。
这时候我哭了。南极亚拉经不起再次失去索菲娅,我站在这里却无法救她,因为她执迷不悟。
“你过来,卡尔。”她再次固执地说。
但是恰好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尤西,”我说,“解开你的衬衣,让他们看看你前胸上的东西!”尤西的脸色变得苍白,甚至索菲娅和胡伯特都不会不注意到,他把手放在前胸,好象要保住什么。
大家沉默不语。但最后胡伯特粗声粗气地说:“尤西,照这个孩子说的做!”索菲娅静静地站在那里,长时间地看着尤西。但是他把目光移开了。
“我们没有时间啦。”他一边说一边想骑马溜走。
索菲娅的目光严肃起来。
“没那么忙,”她说,“我是你的领导者,尤西,把你的前胸给我看看!”这时候谁看到尤西都会觉得可怕。他站在那里,呼吸急促,浑身瘫软,心慌意乱,不知道是跑还是留。索菲娅走到他跟前,但是他用胳膊推开了她。他没有得逞,索菲娅狠狠抓住他,撕开他的衬衣。
在他的前胸烙着卡特拉标记。一个龙头,像血一样闪着光。
这时候索菲娅的脸变得比尤西的脸还白。
“叛徒,”她说,“让灾难降临于你,你的作为是反对南极亚拉山谷!”尤西终于原形毕露。他一边骂一边冲向自己的马,但是胡伯特已经站在那里,挡住了他。这时候他转过身来,慌忙找别的路逃走。他看到了那只船,他一个箭步蹿过去,立即就到了船边,索菲娅和胡伯特刚到河边,他已经顺流而下。这时候他大笑起来,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笑。
“我一定要惩罚你,索菲娅,”他喊着,“当我作为樱桃谷的酋长回来时,我会严厉惩罚你。”“你这个倒霉的疯子,你永远也回不了樱桃谷啦,”我想,“除了卡尔玛瀑布你别的地方哪儿也去不成。”他试图用桨划船,但是汹涌的浪涛把船抛来抛去,好象要把它摔得粉碎。浪花从他手中冲走了双桨。一个急浪把他掀到水里。这时候我哭了,我想救他的命,尽管他是个叛徒。但是据我所知尤西已经没救了。站在夕阳的余辉里,看着尤西孤独而可怜地挣扎在旋涡中,真使人觉得可怕和忧伤。我有一次看到他被水翻到浪尖上,而后又沉到水底。后来我再也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