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傅沙克月:孟加拉历书的一个月份,相当于公历的4—5月。
“啊,焦廷!我曾以为,我的眼泪哭干了。可是,并不然,我还要哭,今天,我再也忍不住了。”
“去叫莫妮吧!我要对她说,以便明晚……”
“孩子,我就去。申布就在门外,如果需要什么就叫他吧!”
姨妈走进莫妮卧室,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起来:“啊,来吧!哪怕就只一次!女怪回来吧!一切都给了你的人儿有话要对你说……他是行将入木的人了,可别再让他气死啊!”
焦廷被脚步声惊醒,问道:“莫妮?”
“不,我是申布,你叫我吗?”
“去找女主人来吧!”
“找谁?”
“女主人。”
“她还没有回来呢!”
“到哪儿去了?”
“锡塔兰普尔。”
“今天去的?”
“不是!已经去了两三天了。”
顷刻间,焦廷全身瘫软,眼睛发黑。他抛开枕头躺下了,踢掉盖在脚上的披肩。
过了好久,姨妈回到病房,焦廷根本就不提莫妮。姨妈以为他忘却了莫妮。
突然,焦廷说道:“姨妈,你还记得我对你说那天做梦的事吗?”
“什么梦?”
“莫妮好像要到我房里来,但她怎么也推不开门,进不来,只能站在门外。莫妮整个一生都站在我的门外。我多次叫她,然而,她却不进来。”
姨妈默不作声,她想到:我为焦廷塑造的理想世界已不复存在了。当不幸出现时,最好还是承认它。谎言阻挡不住命运的打击!
“姨妈,你对我的怜爱贯串了我的一生。但愿来世你变成我的女儿。我也将以无限的爱来回报你。”
“焦廷,你说什么啦!你又要我成为女人,不行!还是成为你的儿子吧!”
“不,不是儿子。你到我家来时,一定会像你童年时那样美丽!甚至怎样打扮你,我都想好了。”
“别说了,焦廷!睡觉吧!”
“我将给你取名为拉克什米拉妮。”
“这个名子过时了。”
“不过时,姨妈,你前世就与我有缘,所以今世就来到我们家!”
“我到你们家,将使你为女儿出嫁而受苦,因此,我不愿来。”
“你认为我是无能为力的人?你想使我免遭痛苦?”
“孩子,我有一颗女人的心,我是软弱的。所以,我总是担心,总是想使你免除一切痛苦。但我能办得到吗?我什么也做不了。”
“姨妈,这一生我学了许多东西,然而却没有来得及做出成绩。但是利用这些经验,在来世,我将使人刮目相看。现在我懂了,终日只关心自己是多么虚伪!”
“孩子,怎么这样说呢!你自己什么也没要,而是把一切献给别人了呀!”
“姨妈,我感到自豪的是,我从来也没有想用暴力获得幸福。可以说,我从来没有以武力来满足自己的要求。得不到的,我并不强求。我所要的是与人无争的东西。有生以来,我总是袖手等待。因为不想要谎言,所以一直等了这么久。这样,真理可能要发善心了。谁?姨妈,你听这是谁?”
“谁?没有人呀,焦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