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几乎要欢呼起来。草翅膀曾谈到过他,而且给小鹿起了名字。他不禁悲喜交集,又欣慰,又难受。
他说:“我想,我最好去喂它,我最好去喂小旗。”
他从椅子上溜下来,拿了那杯牛奶和饼干跑到外面。草翅膀好象就在近旁活着。
他叫道:“小旗,上这儿来。”
小鹿跑到他跟前,好像它知道这名字,而且早就知道了似的。他把饼干在牛奶里浸透了喂它,它的嘴在他的手掌里又湿润又柔软。他回到屋里,小鹿跟随着他。
他说道:“小旗可以进来吗?”
“请带它进来,欢迎欢迎。”
他局促不安地在靠近屋角的那张草翅膀的三脚小凳上坐下。
福列斯特老爹说;“那小鹿会使他快乐的。你今晚和他作伴吧。”
那么,这就是人家指望他做的事了。
“他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别的朋友,明早下葬时没有你在场,是不太好的。”
裘弟像抛掉一件太破的衬衣一样丢开了对父母的思念。面临着如此重大的事情,回不回家太无所谓了。福列斯特老妈走进那卧房,去担任第一班守灵。小鹿在房间里东闻西嗅,它轮流嗅过每一个人,最后回到裘弟身边卧下来。黑暗眼看着侵入了屋子,更增添了大家沉重的心情。他们在沉痛忧伤的空气中间坐,只有时间的风才能把这忧伤驱散。
到了九点钟,勃克忙乱地点上一支蜡烛。到了十点钟,一个人骑马闯进院子。那是贝尼骑着老凯撒来了。他把缰绳往马脖子上一抛,走进了屋子。福列斯特老爹以家长的身份,站起来迎接他。贝尼环视着这些阴沉的面孔。老人家指着半掩的卧房门。
贝尼说:“孩子吗?”
福列斯特老爹点点头。
“去了,还是快要去了?”
“去了。”
“我就担心这个。我想裘弟不回家,一定是出了这件事了。”
他把一只手放在老人家肩上。
他说道:“我和你一样悲痛。”
他轮流和每个人说话。他直视着雷姆。
“你好,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