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后半场结束的灯光就要暗下去的时候,贝克破解了密码。为了便于贝克解码,苏珊只不过是把信息中的每个字母都用字母顺序中紧随其后的字母取而代之。贝克在解码中只需把每个字母按字母顺序依次前移一个字母即可——A成了B,B就成了C,以此类推。他迅速替换了其他字母,从没想到,小小的四个音节竟使他欣喜若狂:
IM GLAD WE MET9(注:这句话的意思是: 有幸与你结缘。下文中的LD SNN,按照上文苏珊设定的解密方法,其意思就是ME TOO,彼此彼此。)
贝克旋即写下自己的答复,递给了苏珊:
LD SNN
苏珊感到无比欣慰。
贝克快慰地笑了,他都35岁了,但还是兴奋得心脏剧烈跳动。贝克还从没有为哪个女人如此神魂颠倒过。苏珊那清秀的欧洲人相貌和柔和的棕色眼眸常使贝克联想到雅诗兰黛的广告。十几岁时苏珊又瘦又高,而且还笨手笨脚,现在可今非昔比了。这些年来,苏珊出落成一个袅袅婷婷、杨柳细腰的婀娜女子——苗条的身材,高高的个头儿,挺实的乳房,还有其平无比的腹部。贝克经常戏称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有着应用数学和数论博士学位的泳装模特。几个月过去了,二人都发现他们中间似乎有着某种可以维系彼此白头偕老的东西。
他们相处差不多两年的时候,有一天,戴维突然向她求婚,那是去清烟山脉度周末的时候。二人躺在石头庄园的华盖床上。贝克没有准备戒指——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而苏珊就爱他这一点——率真。苏珊没完没了地热吻他,贝克则把她揽在怀里,为她宽衣解带。
“我可认为这就是答应了。”贝克说。在炉火的温馨中,二人通宵云雨,无限温存。
那个神奇的夜晚还是六个月前的事——就在戴维出人意料地擢升为现代语言系主任之前。但自打那时起,二人的关系却急转直下了。
密码破译部门上的电子装置发出了短促而尖厉的声音,苏珊这才从抑郁的沉思中清醒过来。旋转门已经转到最大开启的位置,旋转整整360度之后,便会在五秒钟之内又关闭。苏珊打起精神迈步走进了门口,电脑对她的进入立刻进行了登记。
自打三年前密码破译部竣工之后,苏珊差不多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但今天一看到密码破译部,她还是为之惊叹。巨大的弧形主厅上耸五层楼之高,透明的圆顶在中央屋顶处达120英
尺之高。普列克斯玻璃的穹顶下面是一层聚碳酸酯网,这是一层能够经受得住两百万吨冲击波的大网。阳光透过玻璃屏从精巧的网孔中投射进来照射到四面的墙上。微尘出人意料地呈螺旋状向上漂浮——这是穹顶上强大的电离子除尘系统使然。
大厅倾斜的四墙在顶部呈巨大弧状,到可以平视的地方则几乎是垂直的了,等接近地板时,墙面先是隐隐约约呈半透明状,渐次成为不透明的墨色——整个黑乎乎的一片,那是发着神秘光泽的磨光黑色瓷砖,使人感到惴惴不安,好像整个地板都是透明的黑色冰块似的。
地板上最显眼的是那台状若巨大鱼雷上端的机器,这个大厅高高的圆顶就是特意为它建造的。这台机器的底部深入地基,外形呈拱状,通体乌黑,有23英尺之高,那全身弯曲平滑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头冻僵在寒冷的海滩上的虎鲸。
这就是万能解密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昂贵的电脑设备,在国安局也是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