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售的商品中还有能射击的手杖,带有四发子弹的暗匣,隐蔽得也很好,使用更方便。弗里莱恩年轻时对各种新奇事物都很入迷,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懂得能信赖的只有经过实践检验的武器。
店门口停着一辆环卫所的汽车,四名工作人员正在把一具尸体抬进车内——看样子是在不久前的相互射击中丧生的。弗里莱恩很惋惜自己错过了这一幕。
他在一家挺不错的饭店用了餐,早早上床休息,明天将会相当忙碌。
一大清早,弗里莱恩就去他猎物的家附近侦察——她的脸型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从不去看过祚往的行人,只是像富有经验的猎人那样匆匆步行,似乎是个公务缠身的大忙人。
在看过几家酒吧以后,他走进其中一家喝了一杯,接着又拐入一条小街,遇上一家设在人行道上的露天咖啡馆。
那就是她。绝对不会有错!她正坐在桌旁盯着酒杯瞧,她是珍妮特,当他从旁边经过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弗里莱恩在转弯后停下脚步,他感到自已的手在抖个不停。
这姑娘是疯了不成?她居然敢坐在这里!是不是认为自己有避弹的魔力?
他招手喊停一辆出出租车,让司机绕着这个街区行驶。珍妮特仍旧坐在原地,弗里莱恩注意观察:她看上去比相片中还要年轻,而且有一种弗里莱恩所缺少的坚定自信。她的样子连20岁都没有,深色的头发分梳两侧垂向耳畔,使她有点像个修女。弗里莱恩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是悲哀和不问世事的表情。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直接接过去开上一枪吗?
弗里莱恩结清车费,走下出租车,来到附近一家药房,从电话小间里打电话到情绪发泄局里。
“哈罗,你们能肯定那个叫珍妮特的猎物已经接到了通知吗?”
“我马上去查一下,先生。”
在等候答复时,弗里莱恩不耐烦地一直用手指敲击电活小间的门。
“没错,先生,我们这里有她的亲笔签收单。出什么事情了吗,先生?”
“没有什么。”弗里莱恩只是咕噜一声,“我不过是想核实一下而已。”
说到底,如果她不准备保护自己,那可是她自己的事情,按照法律,现在是轮到他来杀她的。
但是弗里莱恩还是决定先搁一下,拖到明天再进行狩猎。于是他去了电影院。吃过饭,回到旅馆,翻了一会小册子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我干吗要拖延时间呢?他想,其实一次射击就可以结束她了,而且从出租车上直接开枪就行。
杀人——这绝不是妇女们的事情。她那么强求参加,那就自怨自艾去吧。带着这种想法弗里莱恩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他再次来到咖啡馆附近,那姑娘仍然坐在老地方,弗里莱恩又拦下一辆出租车。
“请绕着这个街区行驶,要开得非常慢。”他要求司机说。
“明白了。”司机笑着说。
在仔细观察后,弗里莱恩得出一个结论:附近并没有什么密探,姑娘的手非常自然地搁在桌上,简直就是一个打靶场上的活靶子。
弗里莱恩按了一下枪袋按钮,手枪立即滑到手中。他拉出弹夹,重新数了一下子弹,然后又再新插好。
“开得再慢些。”他撂下了这句活。
汽午已经驶到了咖啡馆处,弗里莱恩仔细进行瞄准,他的手已经扣住扳机。
“哼,真是活见鬼!”他骂了一声。
在那张桌子旁边有一个服务员挡住了那个姑娘,弗里莱恩决定别冒险行事,他生怕伤及无辜。
“再转上一圈吧。”他对司机说。
那人笑得更加讨厌,还把身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弗里莱恩想:要是你知道我在狩猎这个妇女的话,就不会那么高兴了。
这一次服务员倒是没有干扰。那姑娘在抽烟,她那忧伤的目光凝结在打火机上。弗里莱恩把猎物锁定在准星上,眯起眼睛,屏住呼吸,接着又摇摇头,把手枪放回袋。
这个白痴破坏了他的全部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