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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卫果然是如宇文冲所料,元气大受损伤。剧斗过后,他走入密林之中,找了一个隐蔽 的地方,盘膝静坐,默运玄功,自行疔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来。车卫心头一震,颇为后悔刚才没有杀 了辛十四姑,心里想道:“要是他们去而复来,此刻我可是没有抵抗之力了。”
只听得那两个人交淡道:“咦,好像有一个人躲在附近,你听这是不是呼吸的声息?” “你怎么知道是人,或许是藏在草从小的野兔呢?”“不管他是人是兽,咱们过去瞧瞧。”
车卫听得这两个人的声音好熟,心中一动,伸出头去一瞧,只见来的是一个和尚,一个 道士。
那道士叫道:“在这里了,啊呀,你,你,你不是车老大吗?”
车卫也是又惊又喜,说道:“邓兄、丘兄,你们怎么都变作了出家人了,我几乎认不得 你们了呢!”
原来来的这两个人却是一鸣道人和百悔和尚。一鸣道人的俗家名叫丘大鸣,百悔和尚的 俗家名叫邓伯京,二十多午之前,他们和车卫本是交情相当亲密的朋友。
一鸣道人说道:“我们的事,说来话长。不过简单的说,我们是因为厌倦了黑道的生涯,所以才出家的。”
百悔和尚握着车卫的手,哈哈笑道:“我以为你早已死了,原来你还活在世上。要是我 知道你还没死,我就不必出家了。”
车卫道:“为什么?”
百悔和尚道:“你的事,我已大概知道一些。宇文冲是不是你的仇人?”
车卫道:“是又怎么样?”
百悔和尚道:“宇文冲这厮也是我们的仇人,当时我之所以遁入空门,乃是为了躲避他 的。要是我知道你还没死,我早就找你联手了。”
车卫哈哈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虽然削光了头发,也还是凡心未死呢。”
百悔和尚笑道:“我本来就是个狗肉和尚。师父赐我法号百悔,要我忏悔过去种种罪孽,我可是休说‘百悔’,‘一悔’都未悔呢。”
车卫心中一动,说道:“你们何以跑来苗疆?”
百悔和尚笑道:“这句话我也正想问你。”
一鸣道人忽道:“车老大,你是受了伤吧?刚才你是正在运功疗伤?”
车卫说道;“你这牛鼻子眼力不错,我老午今日栽了个不大不小的筋斗。”
百悔和尚吃了一惊,拍拍光头,说道:“我可真是粗心大意了,只顾和你说话,却不知 道你受了伤。你歇歇吧。”
车卫笑道:“这点伤要不了我老卫的命,其实也不是什么伤,只是一场苦斗之后,内力 耗损较多而已。”
他说得似乎“轻松”,但用了“苦斗”这两个字,却是令得一鸣道人和百悔和尚都不能 不大大吃惊了。
百悔和尚道:“和你交手的是什么人,如此厉害?”
车卫说道:“一个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宇文冲,还有—个是辛十四姑。这妖妇其实也 不怎么厉害,只是有点邪门功夫,以致我竟然给她拼得两败俱伤。不过,他们吃的亏恐怕还 是要比我大得多。”
百悔和尚又惊又喜。说道:“你碰上了宇文冲?你可知道他来苗疆作甚?”
车卫因为和他们隔别了二十年,不愿意把自己的私事一下子就说给他们知道,当下说道: “这小子跑来苗疆,料想不会有甚好事。嗯,现在应该轮到我来问问你们了,你们双双来到 苗疆,却又是为了什么?”
一鸣道人心中一动,说道;“你和辛十四姑这妖妇交手,你知不知道她有个侄儿,名叫 辛龙生?”
车卫道:“你问他做什么?”
一鸣道人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正是来找辛龙生的。”
车卫怔了一怔,说道:“你们和他有仇?”
—鸣道人笑道:“刚刚相反,他是我们的朋友。”
车卫道:“哦,这小子竟然是你们的朋友?我可没有想到。你们不以为他是个坏人吗?” 一鸣道人说道:“他的姑姑是坏人,他可是我们侠义道中的人物。实不相瞒,我们是受 了太湖七十二家总寨主正宇庭之托,来找寻他的。”
百悔和尚忍不住说道:“车大哥,辛龙生是不是你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