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由振臂挥刀,长刀一个盘旋,只待奚玉帆的剑刺来,刀上的锯齿,便可将他的剑尖 锁住。哪知奚玉帆这招似实还虚,剑走轻灵,俨如蜻蜒点水,倏然掠过,竟然避开了他的锯 齿刀的锁拿,剑锋却几乎是贴着他的刀背似的削了上去。
若是换了别人,奚玉帆这一招奇诡莫测的剑招削实,就可削掉对方的手指。祝大由毕竟 是锯齿刀的衣钵传人,虽然轻敌鲁莽,但到了紧急的关头,应变的功夫却也颇是老到,在那 间不容发之际,迅速使出“凤凰夺窝”的招数,身随刀走,居然给他恰恰的避过了这一招险 招,不过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了。
说时迟,那时快,郑友宝掌挟腥风。亦已从侧翼攻上,腥风触鼻,中人欲呕,奚玉帆心 头一凛:“他的毒掌怎的好像比刚才更厉害了?”连忙使出闪电般的剑法,一口气疾攻十数 招,把郑友宝逼得不能近身,减轻了他那毒掌的威力。
原来不是郑友宝的毒掌比刚才厉害,而是因为奚玉帆大病初愈,内功未曾完全恢复,在 打斗了一些时间之后,抵抗力逐渐削弱之故。
郑友宝叫道:“祝兄,咱们并肩齐上,沉住气,不可轻敌!”
祝大由暗暗叫了一声“惜愧!”口头上却是不肯认输,说道:“这小子的剑术是有点邪 门,但谅他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祝大由本来是知己知彼之明两皆欠缺,但这一次却给他说中了。因为奚玉帆气力不足的 弱点,在刚才对付他的那一招中业已暴露无遗,他亲身经受,自是瞧到了几分。
郑友宝留心观察,过了数招之后,只见奚玉帆脸上渐渐转色,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额角 一颗颗滴下。郑友宝大喜道:“祝兄,你说得不错。但困兽之斗,咱们不必忙于取他性命,困死他!”
奚玉帆强抑怒气,蓦地一声冷笑,剑走轻灵,唰的一招,从郑友宝意想不到的方位疾刺 过去。郑友宝狡猾异常,见剑光一闪,忙即后迟,只听得一片断金戛玉之声,震得耳鼓嗡嗡 作响,奚玉帆的连环七招,都给祝大由的锯齿刀挡住。祝大由此次是只守不攻,把大刀舞得 风雨不透,奚玉帆轻灵翔动的剑术,竟是难奈他何,却也把他刀上的锯齿,削去两支。
郑友宝使出“化血刀”的功夫,在离身一丈之外,以游斗的打法发掌远攻。奚玉帆气力 不加,只觉那股直腥味越来越浓,激斗之中,忽地感到一阵晕眩。
奚玉帆大吃一惊,连忙强摄心神,默运玄功,把吸进的毒气,化为汗水,发散出去。
郑友宝看见奚玉帆大汗淋漓,头顶上空发散着热腾腾的蒸气,心中大喜,哈哈笑道: “差不多了!”
祝大由眼看胜券在操,不知不觉之间,他那急躁好胜的老毛病又发作了,想道:“待我 把这小子擒下,待会儿交给师叔,也好在他面前博个光彩。”
奚玉帆身随剑转,“叮”的一声,剑尖在锯齿刀上轻轻一点,本来是想用借力打力的功 夫化解对方的刚猛招数的,但气力不加,一个“卸”字门诀就不能运用如意,反而给祝大由 的一股大力将他推得踉踉跄跄的连退数步。
祝人由以为时机已到,不假思索的便追上去,喝道:“好小子,给我躺下吧!”横转刀 背,一刀向奚玉帆的右肩拍下。这一下若然给他拍中,奚玉帆的琵琶骨不碎也断,那就是多 好的武功也要变成废人了。
哪知奚玉帆乃是存心诱敌,他使的是“醉八仙“的步法,看似摇摇欲坠,内中却藏着精 妙的反击后招。不错,奚玉帆是业已到了强弩之末,但还不是像祝大由所想象的那样不济。
刀光剑影之中,只听得祝大由大叫一声,手背给剑尖划开了一道三寸多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