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乔拓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卜通”一声,重又跌倒。这一次跌倒,可是站不起来 了。公孙璞上前察看,说道:“这奸贼已经死啦!”
钟无霸早已负伤逃走,乔拓疆跟着丧命,此时只剩下史天泽还在和厉擒龙搏斗了。
史天泽听得乔拓疆临死之前那一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厉擒龙喝道:“往 哪里跑,你逃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史天泽从赵一行、奚玉瑾身旁掠过,公孙璞挥舞玄铁宝伞,上前截击,哪知他是声东击 西之计,倏地一个转身,抓到了厉赛英的面门。
幸亏厉赛英已经练成了“穿花绕树”的上乘轻功,百忙中一个“风刮落花”的身法,在 间不容发之际闪开。史天泽—抓抓空,奚玉帆已是唰的一剑攻他下盘。
史天泽不过是想把厉擒龙引开,哪敢恋战,迅即之间。几个起伏,已是跳过了那座假山。
厉擒龙关心女儿,飞跑过来,厉赛英叫道:“爹爹我没事,你别放走了这个奸贼!”
厉擒龙大怒喝道:“史天泽你这奸贼,死到临头,还敢欺侮我的女儿!”转过方向,再 向前追。
史天泽眼看就要逃出园门,心中暗暗欢喜,想道:“只要我能够回到城里,那就不怕他 了。”心念未已,忽地被一个人抱着他的大腿。原来是躺在假山脚下的朱九穆。
朱九穆是给厉擒龙用分筋错骨手法抓裂了琵琶骨摔在地上的,他武功已废,人还未死。忽见史天泽从他身边跑过,他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抱着史天泽的大腿,哀求他道: “史大哥,求求你把我带走吧,我把练修罗阴煞功的秘法送给你作礼物——哎哟,哟!”话 犹未了,一声惨叫,已是毙命。
原来他是被史天泽一脚踹死的。史天泽逃命要紧,哪里还能顾他?重重一踏,就把他这 个老朋友踹死了。
厉擒龙正在恐怕追他不上,随手拾起了钟无霸刚才抛在地上的独脚铜人,运起内力,振 臂一抛。
史天泽踹死了朱九穆,受阻片刻,心神未定,只觉背后劲风袭来,待要跃上假山,双腿 却是不能发力,给飞来的铜人撞个正着。厉擒龙这一掷用足了十成真力,登时把史天泽压成 一团肉饼。
首恶已除,逃走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钟无霸,众人都是大为欢喜。厉擒龙哈哈笑道: “今天可算得是我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天了!现在是该去看看老朋友啦。”
奚玉瑾道:“宫岛主在地窖里,他得公孙大哥替他打通了奇经八脉,刚才又喝过了九天 回阳百花酒,走火入魔之险已经平安度过,大概是可以无妨了。”
奚玉帆道:“好,咱们见了宫岛主再说。”
黑风岛主喝过了九天回阳百花酒,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精神又已恢复几分。厉擒龙蹄入 地窖之时,他已经能移站起来迎接了。
厉擒龙笑道:“恭喜,恭喜。恭喜你如今已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黑风岛主又是欢喜,又是惭愧,说道:“厉大哥,我后悔没有听你的劝告,害得自己几 乎身败名裂。你却不念旧恶,千里迢迢的赶来救我。”
厉擒龙道:“我也是该向你道歉,当初你练那毒功秘笈之时,我没及时向你警告。又没 料到你的走火入魔会提前发作,几乎来迟了一步。”
厉擒龙向老朋友说明原委,赵一行也趁这个机会和奚玉瑾解释,何以他会出现此间。
赵一行笑道:“玉瑾,我忘记告诉你,这字条是我留给你的,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回到 家里了。不过,我可并不知那两个魔头会来害你,我是想叫你躲开岳夫人的。”
奚玉瑾嗔道:“你老是爱乔这些玄虚。为什么不写个明明白白?”其辞若有憾焉,其心 则实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