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仙道:“他们还在扬州,我们只见到陈光世的哥哥陈光照。”
邵紫薇道:“我哥哥的事情,就是这位陈大公子告诉我的。我们得了他的指点,才知道要到这里来找厉帮主。还没有到红缨会的分舵,在路上就碰见了这位张大哥了。”一各人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缪长风笑道:“好,那么我替你们把喜讯带到北芒山。”
尤大全要想挽留,萧月仙笑道:“我妈和我表姐都急于要见他呢,你还是别留他好。”
尤大全因为刚刚眼下解药,行动有点不便,说道:“多蒙缪大侠此次鼎力相助,令敝帮得脱魔掌,敝帮上下,均感大德。但请恕尤某不能远送了。”缪长风道:“尤帮主无须客气,咱们是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快活张说道:“这里大概用不着我了,我也该赶回扬州去给罗金鳌报讯啦,告辞了。”
邵鹤年道:“张大叔:多谢你这次救命之恩,咱们扬州再见。”
快活张道:“对啦,你养好了病,和妹妹快点来吧。我到扬州,先给陈天宇父子捎个信儿。邵姑娘,那位陈二公子听得这个喜讯,一定会从心眼里笑出来。”
邵紫薇满面通红,碎了一口,说道:“你真是为老不尊,去你的吧,别罗嗦了。”
快活张哈哈笑道:“姑娘不喜欢听,我只好走啦。”
厉南星道:“我送你们一程!”
厉南星与缪长风意气相投,一见如故,大家都舍不得分手,不知不觉,送到了十里之外。
缪长风瞿然一省,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厉帮主,你请回吧。”
厉南星忽道:“缪兄,你我一见如故,我有一言请恕唐突。”
缪长风怔了一怔,随即笑道:“厉兄,你和我还用得着客气么,有什么话请说。”
厉南星道:“缪兄,我和你虽然是今日方始相识,但我早已听得陈大侠谈过你了,他说你样样都好,就是一样不好。”
缪长风道:“小弟落拓江湖,一事无成。谬承陈大侠青眼有加,实在惭愧。我也有自知之明,其实岂止有一样不好。”
厉南星笑道:“你想知道他说你哪一样不好吗?”
缪长风道:“请厉兄直言。”
厉南星道:“他说你别样事情,都是从善如流,就只一样事情,不肯听从朋友的劝告。缪兄,听说你现在尚未成亲。”
缪长风笑道:“原来你是说的这个!”
厉南星笑道:“这可是人生大事呀。你是鹤年兄妹的世叔,却还是孤家寡人,怎能不叫朋友为你着急?”
缪长风黯然叹道:“朋友的热心,我很感激。但这种事情,可是急也急不来的,古人有云:四十未娶,不宜再娶。室家之念,在我是早已心淡了。”
厉南星皱眉道:“古人这种胡说八道的话,你怎能奉为金科玉律,人总是要有一个家的,缪兄,我看是你眼界太高吧?我给你物色一个好女子如何?”
缪长风道:“多谢厉兄美意,但小弟实无家室之念,也就不想麻烦厉兄了。”
快活张笑道:“厉帮主,你听得出缪兄的话里有话么?他是无须你来给他作媒啦。”
厉南星道:“啊,敢情缪兄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缪长风道:“厉兄,你别听快恬张的胡说八道。”
厉南星恍然大悟,心里想道:“怪不得邵、萧两个女娃子催他赶快到北芒三山去,萧月仙又屡次和他提起她的表姐,莫非缪长风是看上了云紫萝?”但因云紫萝是刚刚离了婚的妇人,厉南星只怕万一猜错,大家都不好意思,是以也就不便问他了。当下笑道:“老张,你是缪兄的老朋友,想来你是会知道他的心意的,这个媒我让给你做吧。缪兄,你见了萧夫人和云女侠,请代我问候一声,咱们后会有期了。”
厉南星走后,快活张笑道:“缪大侠,我和你说句老实话,云紫萝曾经打伤过我,但是我对她这个人仍然是十分佩服的,她外柔内刚,当真称得起是女中丈夫。”
缪长风道:“这又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