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这是我跳舞用的连衣裙中的一件,”萨拉回答“我喜欢这件,你喜欢吗?”
仰慕之情使贝基一时几乎说不出话来。敬畏的口音说:
“有一次我看到一位公主。我当时站在街头,和科文特公园歌剧院外面的人群一起看穿着时髦的人走进去。其中的一位,人人都争着看。彼此相告‘那是公主’。她是位长成的年轻小姐,全身粉红色——长礼服、斗篷、鲜花和一切。我刚才看见你坐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就想起了她,小姐。你看上去像她。”
“我常常想,”萨拉用她那种沉思的语调说,“我该乐意成为一位公主;我不晓得做公主的感觉是怎样的。我想我要开始假装我就是一位公主。”
贝基赞赏地瞪眼望着她,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理解她的意思。她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她。萨拉迅即摆脱了沉思默想,向贝基提出一个新问题。
“贝基,”她说,“那一次你不是听了那只故事吗?”
“是的,小姐,”贝基承认,又有点感到惊慌。“我知道自己不该听,但是那故事太美了,我——我忍不住想听。”
“我喜欢让你听,”萨拉说。“如果你讲故事,没有什么能比讲给那些要听的人们听更令人高兴的了。我不懂这是为什么。你想听那故事的其余部分吗?”
贝基又兴奋得喘不过气来了。
“让我听?”她惊呼道。“就当我也是个学生,小姐!那全是讲那个王子——还有那些白色的小人鱼,嘻嘻哈哈游来游去,头发里闪着星星,是吗?”
萨拉点点头。
“恐怕你现在没时间听了,”她说,告诉我什么时候来收拾我的屋子,我就会尽可能呆在这儿,每天给你讲它一点,直到讲完为止。那是只可爱的长故事——而且我总是不断增加一点儿新的内容。“
“那样的话,”贝基喘了口气,热诚地说,“我就不在乎那煤箱有多重,―或者那厨子对我怎么样,如果―如果我可以有这个盼头的话。”
“你可以有啊,”萨拉说。“我要把那故事全都讲给你听。”
贝基下楼时,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被煤箱的重量压弯了腰、瞒姗地上楼的贝基了。她衣袋里装着另外一块蛋糕,腹中充实,身上暖和,这不仅仅是由于蛋糕和炉火的作用。另外还有点儿什么使她觉得充实与温暖,那就是萨拉。
贝基走后,萨拉在桌子一端她爱坐的地方坐下来。她双脚搁在椅子上,臂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托住下巴颏儿。
“如果我正是公主―一位真正的公主,”她喃喃自语,“我就能向老百姓撒赏钱。但是即使我只是位假装的公主,我也能想出些为老百姓做的小事情。就像这样的事情。就好比是赏钱一样,公主她会感到同样幸福的。我要假想做人们喜欢的事就是发赏钱。我撒过赏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