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做,恐怕会得罪天下的清流。”
张居正悠悠一笑,答道:“博老,这次京察,仆就思虑应少用清流,多用循吏。”
杨博摇摇头,指着张居正苦笑道:“你呀,一会儿让我明白,一会儿又让我糊涂。”
话说到这里,忽听得一声炸雷响在头顶,惊得两人一激灵,屁股腾地都离开了座位。一齐拿眼看了窗外,只见本来响晴响晴的天此时已是乌云密布。随了这声惊雷,如浇似泼的豪雨已是洋洋洒洒铺天盖地而来。两人因谈得忘情,对窗外天气的骤变竟浑然不觉。
“真是一场好雨!”张居正伸了个懒腰,赞道。
“久旱多日,也该下一场透雨了。”杨博精神一放松,顿时感到乏困。他双手握拳揉了揉眼窝,问,“啥时候了?”
张居正看了看屋角计时的刻漏,答道:“快到午时了。这一上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博老,雨下得这么猛,您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在这里吃顿便餐了。”
“好吧,咱也不要别的,只要一碟咸菜一根葱,两只窝头一碗粥,有吗?”
张居正一笑,说:“博老若要燕窝鱼翅,仆无法办理,若只要这个,管保供应。”
说罢,张居正抬手一请,两人便出了门,有说有笑向膳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