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大人,因为您已经到了巴黎。”
“是的,不过我到巴黎是作为我哥哥的盟友才来的。”
“大人请允许我提醒您一句:大人同几位吉兹的关系,更甚于盟友。”
“更甚于盟友是什么?”
“大人是他们的同谋共犯。”
安茹公爵咬紧嘴唇。
“您说他们叫您来通知我他们到达了吗?”
“是的,殿下,他们赐给我这个荣誉。”
“他们没有告诉您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吗?”
“他们全都告诉我了,大人,因为他们知道我是殿下的心腹,所以他们把此行的目的和计划都告诉我了。”
“他们有计划吗?什么计划?”
“始终是原来的计划。”
“他们相信这些计划切实可行吗?”
“他们认为完全能够成功。”
“这些计划的目标始终是……”
公爵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敢把下面应该说的话说出来。
蒙梭罗把话接下去说了出来。
“目标始终是使您登上法兰西王位,大人。”
公爵喜上心头,脸上顿时泛起红晕。他问道:
“不过,时机是否成熟了呢?”
“那就是根据殿下的明智作出决断了。”
“由我作出决断?”
“是的。事实已经很明显,不容置疑。”
“那您说说看。”
“国王任命自己为联盟领袖不过是一出滑稽剧,虽然很快就得到人们好评,可是马上又被人们否定了。现在,反应已经开始,全国都奋起反对国王和他的亲信们的暴政。教堂的布道是号召人们拿起武器,教堂不再是祈祷天主的场所,而是诅咒国王的地方。军队已经等得不耐烦,市民们都联合起来,我们的密使每天都报告有新的人签名和参加联盟,总之瓦卢瓦家族的统治快要结束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位吉兹大人十分需要选择一位有声望的王位继承人,他们很自然地把希望寄托在大人身上。现在的问题是:大人是否已经放弃了过去的想法?”
公爵默然不答。
蒙梭罗再问:“大人如何想法?”
亲王回答:“我在想……”
“大人可以坦率地把一切想法告诉我。”
公爵说道:“我在想,我的哥哥没有子女,他百年之后王位当然归我,何况他体弱多病,为什么我要同这些人在一起闹事呢?为什么我要在一场不必要的斗争中,连累我的名字、声望和手足之情呢?为什么我要冒着危险去夺取毫无危险就可以归我的王位呢?”
蒙梭罗说道:“这恰恰是殿下错误的地方:如果您不去夺取,您哥哥的王位不会归您所有。三位吉兹先生自己不能当国王,但是他们只让符合他们心意的人登上王位,他们要选择这样的人来代替当今国王,他们希望这个人就是殿下。如果殿下拒绝的话,我必须警告殿下,他们会找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