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装出和他哥哥一样天真的样子答道:“当然,陛下。国王终究是国王。”
希科又睁开一只眼。
亨利说道:“真扫兴,我也有个想法。今天那么多人出主意,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
公爵不安地问:“什么想法,哥哥?”他不敢想信,这样一件类事,不费任何周折就实现了。
“这个主意既然是吉兹内兄想起来的,其实他自认为是自己想出来的,那他一定念念不忘要做联盟首领。他也要指挥权。”
“指挥权?陛下!”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为此事花了心血,大概就是为了有所图谋。不错,你说你也花了心血,你知道维吉尔[注]的一句话:‘尽管你劳苦,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注],他是决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噢!陛下。”
“弗朗索瓦,我敢打赌,他有这个打算。他知道我是并不在意的。”
“对。不过陛下如果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他会让步的。”
“那不过是表面上的让步。我已经提醒过你,弗朗索瓦,你要小心。吉兹内兄的手伸得很长,说得厉害点,他神通广大,王国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就连国王也远远不如他。他一只手伸向西班牙勾结奥地利的唐胡安,另一只手又仲向英国和伊丽莎白女王拉拉扯拉。波旁[注]的剑也比不上他吉兹的手长,但波旁曾经大大地伤害过我们的祖父弗朗索瓦一世。”
弗朗索瓦说道:“陛下既然认为他如此危险,就更应该把神圣联盟的指挥权交给我。把他掌握在我和您的权力之下,他一有反叛行为,就可以控告他。”
希科睁开另一只眼睛。
“控告他!弗朗索瓦,事情没这么简单!控告某人,把他送上绞架,这对强大而富有的路易十一来说,是很方便的。而我连这种用途的黑丝绒都买不起。”
亨利说着,尽管他努力克制自己,还是暗自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公爵扫了一眼,那目光让公爵受不了。
希科重新闭上眼。
两个亲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国王首先打破了沉默,只听他说:
“亲爱的弗朗索瓦,一切都必须周密安排好,不能发生内战,也不要引起臣民之间的冲突。我的父王亨利和母后卡特琳,一个好战,一个诡计多端,我从母后那继承了一点狡黠,我马上派人把吉兹公爵召来,多许诺他一些好处,来个两厢情愿,把你的事办妥。”
安茹公爵叫了起来:“陛下,您同意让我来指挥神圣联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