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希望我们能给对方寄出全部内容,或者实时交谈。
我的“意大利辣香肠比萨”
伊莉娜
我亲爱的伊莉娜:
不公平?谁说过物理会是公平的?
别为了我学什么物理来伤害你自己了,专心学习你的法律专业吧,在普林斯顿好好努力,然后做个该死的律师中的佼佼者。为了让这些成为可能,当你路过爱因斯坦雕像的时候,可以朝他挤弄一下眼睛。倘若你真想知道虫洞是如何运作的,可以去查查一个叫奇普索恩的家伙,当虫洞还在理论层面的时候,他就在这方面做了很多早期工作。
好消息是,我的信件是按照你的时间来计算,无论“神奇感觉号”上的时钟转得如何慢,我都会保持每月寄出一封的。如果我们是通过普通光速交流方法来传递这些信件。比如无线电波,你所说的就是对的。即当我们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运行时,我们飞船上的时钟相对于地球上固定的时钟会慢下来,因此。我这边一个月寄出一封信。确实就意味着你在家里要等上两个月时间。
但是虫洞改变了这种情况。无论洞的两端距离多远,当你在一端放上什么,它就会在瞬间从另一端跳出来。如果虫洞足够大,我们还能像通过窗户一样看到对方在做什么,全部是实时的。我们甚至可以通过它来握手,在“窗户”两边的时间看上去是以相同速率进行的。对于我们俩来说,我们的每一封信的间隔恰恰都是一个月。
悠悠七载,我希望即使飞船返回了地球轨道,我们仍然可以保持每个月给彼此寄信。我会坚持把我的最后一封信投进虫洞。它会瞬间在另一端跳出来,你会读到我快要到家的消息。那时候我会乘坐返回舱降落地面,我们就再次相聚了。那时我老了7岁,而见到我的你已经长大了15岁,而那个收到我最后一封信的你却只长大了7岁,就和我一样。
好啦,这就是物理真正不公平的地方。我的最后一封信上会说:我快到家了,正在返回地面的途中。而那个收到这封信的你却还要等上七八年才能真的见到我。我的信会告诉你我们的任务很成功,而在你的时间轴上还要七八年才会真的发生。但是。物理就是物理,我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即在我们真正再次相聚之前。你将不得不等上七八年的时间。
也许你要诅咒爱因斯坦的雕像。而不是对他眨眼睛了。
就好像你说的,我希望我们能在真实的时间里交谈或者发送全息信息,但那是不可能的。然而,那也是可能的,可就是不现实。维护虫洞需要大量的能源,而我们仅仅只能维持一个非常小的开口。事实上太微小了,几乎用最强倍的显微镜都看不到,大小也就能让很微弱的集中电子束通过,也就是承载我们信息的大小。如果能将一个星球输出的能量传给虫洞,我们就能在虫洞打开一个可供握手大小的开口了。但现在,这个小开口是我们能用的极致了。“神奇感觉号”上一半的能量都用于维持虫洞的工作,我们非常庆幸能有这样一种通道。一旦我们距离地球更多光年,无线电联系将会变得很困难,而且速度很缓慢。
虫洞的大部分带宽都用于记录及遥测飞船数据。地球上的主要任务就是要确保他们对“神奇感觉号”上所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目的是一旦发生了某种灾难,他们要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这听上去非常容易让人惊慌失措,但是这是预警措施。正像我说的,大部分时间都平淡无奇无聊之极,只是在等待抵达星球中度过的。
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和飞船上的女性搅到一起。为了抑制我们的欲望。飞船上所有的宇航员都被植入了荷尔蒙。也许听上去有点儿荒唐,但这是在如此长期的任务中,维持混合机组成员之间平静的唯一可靠的方法。然而植入的荷尔蒙在我回家之前会被慢慢耗尽,因此我会为你保存充足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