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云放弃了短距离,总有点可惜,是吧。龚德铭你说是不是?”
叫做龚德铭的那个,只从郭纯拿着的纸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来送进嘴里,没第二张嘴来答话。
他们转进了一条小胡同。
包国维两手插在裤袋里,谈到了孙桂云的篮球,接着又扯到了他们自己的篮球。他叹了口气,他觉得上次全市的篮球锦标赛,他们输给飞虎队可真输得伤心。他说得怪起劲的,眉毛扬得似乎要打眼睛上飞出去。
“我们喜马拉雅山队一定要争口气:郭纯,你要叫队员大家都……”
郭纯是他们喜马拉雅山队的队长。
“你单是嘴里会说,”龚德铭用时撞了包国维一下。
“哦,哪里!……我进步多了。是吧,我进步多了。郭纯,你说是不是。”
“唔,”郭纯鼻孔里应了一声,就哼起小调子来。
包国维象得了锦标,全身烫烫的。他想起了许多要说的话,忍不住迸出来:
“我这学期可以参加比赛了吧,我是……”
“那不要急。”
“怎么?”
“你投篮还不准。”
“不过我——我是——不过我pass还pa′得好……”
“pa′得好!”龚德铭叫了起来。“前天我pass那个球给你,你还接不住。你还要……”
“喂,嘘,”郭纯压小着嗓子。
对面有两个女学生走了过来。
他们三个马上排得紧紧的,用着兵式操的步子。他们摆这种阵势可比什么都老练。他们想叫她们通不过:那两个女学生低着头让开,挨着墙走,他们也就挤到墙边去。
包国维笑得眼睛成了两道线:
“喷,喷,头发烫得多漂亮!”
她俩又让开,想挨着对面墙边走,.c可是他们又挤到对面去。郭纯溜尖着嗓子说:
“你们让我走哇。”
“你们让我走哇。”包国维象唱双簧似地也学了一句,对郭纯伸一伸舌子。
两个女学生脸通红,脑袋更低,仿佛要把头钻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郭纯对包国维撅撅嘴,翘翘下巴。
要是包国维在往日——遇见个把女的也没什么了不起,他顶多是瞧瞧,大声地说这个屁股真大,那个眼睛长得俏,如此而已。这回可不同。郭纯的意思很明白:他叫他包国维显点本事看看。郭纯干么不叫龚德铭——只叫他包国维去那个呢?
包国维觉得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他象个英雄似的——伸手在一个女学生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女学生叫着。郭纯他们就大笑起来。
“包国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