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媚琪说,“我要钱回来,第一件事我不买貂皮大衣了,知道我干什么吗?我必要买一串珍珠,真的珍珠。”
安娜佩的眼睛也转过来跟着媚琪的。
“是的,”她说,很慢,“我想那真是一个好主意而也更聪明,因为你戴珍珠能配任何东西。”
她们一同走向橱窗去站在那里紧贴着它。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串双圈的大而圆滑的珍珠,用深绿色的宝石扣扣在一小巧粉红色的柔软的头颈上。
“你猜它们值多少钱?”安娜佩说。
“走啊,我不知道,”媚琪说“很贵,我猜。”
“像要一千元?”安娜佩说。
“啊。我猜像是还要多些,”媚琪说“因为有绿宝石啊。”
“喂,像要一万块吧!”安娜佩说。
“走吧,那我也不知道的。”
媚琪说。魔鬼在安娜佩的肋部暗暗怂恿她,“你敢进去问问他们的价钱?”她说。“开玩笑。”
媚琪说。
“你敢?”安娜佩说。
“为什么,像这样的店今天下午根本没开门。”
媚琪说。
“是的,它开着的哩,”安娜佩说,“有人刚刚出来,那边有个看门的,你敢?”
“好吧,”媚琪说,“但你必须也来。”
冷冷地她们对着看门人轻柔地说着多谢,以使他引她们进店。店是一间很凉快,清静而宽大优美的房子,有着嵌板的墙壁,柔软的地毯。但这两位女孩的表情是极其轻蔑而不屑似的,就像她们站在猪圈里。一个瘦瘦的干净的店员走到她们这里来鞠着躬。他那洁净的脸对她们的出现并不显出惊奇。
“午安。”
他说,他暗示着她们如果肯赏光接受他那温柔的致候,那他永远也忘不了的。
“下午好。”
安娜佩和媚琪一起说,语调也一样冷涩。
“要什么……?”店员说。
“啊,我们只是看看。”
安娜佩说。那好像她是在一个高座上向下面说话。店员鞠了一躬。
“我的朋友和我凑巧从这里经过。”
媚琪说。顿了一下,好像听听语辞似的。
“我的朋友和我,”她又说下去,“仅是凑巧想知道你们橱窗里那串珍珠要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