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庙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睡着了。一休偷偷地爬起来了。
“这个时候,长老又该偷着吃糖稀了吧!”
他嗫手嗫脚地挨近长卷的房间。房间里,灯亮着。
一休用一只眼睛从拉门的缝隙里,往里一看:“哈,真的呀,是糖稀,准好吃。”
正在长老伸出舌头舔糖稀的时候,一休故意地“咣当”一声,把头往拉门上磕了一下。这一下不要紧,把长老可吓了一大跳。
“谁呀?谁在那儿?”
一休撇着嘴笑着。
“啊,我,我是一休。”
一休“哗──”一下子把拉门拉开了。
看啊,长老慌成了那个样子!
“好啊,谁让你进来的?”
长老想藏罐子也来不及了。
他一边“吧哒吧哒”地咂着嘴里的糖稀,一边问:“这么晚了还来干什么?”
“起来去尿尿。”
“那还不快去!尿完了快回去睡!”
一休故意问:“长老,这罐子里装的什么呀?”
“哦,哦,这,这是┅┅”长老迫不得已地回答:“是药啊,药。人啊,一到我这个岁数,腰也疼,腿也疼。到了晚上,天凉了,就更遭罪了,疼得连觉都睡不好,这不,刚吃下点儿药。”
“是吗?是药吗?我一到晚上就总想上厕所。可能也是个毛病。正好,把这药给我少吃点儿。”
长老想,要是让一休尝到一点儿,偷吃糖稀的事就露馅了。
“别胡来,这种药对老人有好处,休这样小小的年纪,吃了反而有害。这是毒药啊!吃了会死的。”
一休假装吃惊的样子。
“噢,是这样吗?是毒药吗?明白了。”
道过晚安,一休就回自己被窝里去了。
第二天,长老出去了。
“太好了!”
一休把小和尚们叫到一起了。
“来,吃糖稀!”
大家进了长老房间,从桌子底下掏出了罐子。一休先尝了—口。
“嗯,真是糖稀呀!哪里是毒药,净撒谎!”
一帮小和尚七嘴八舌地吵着:
“来一点,来一点!”
“唉,好吃好吃!”
“这么甜的东西呀!头一回吃。”
“吃吧,吃这么点儿,不会出事儿。”
本来是想少尝点儿,完了再照样放好。哪想到“唰唰唰”转眼之间,罐子空了。
“啊,光了?”
大伙又惊又怕,脸都白了。
“挨骂吧。说不定要挨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