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陈先生。前几天有几千土匪从西面山上下到沙栋桥,接着向北面九宫山去了。”
“听说攸水兵多得很,怎么没有兵来?”
助理员回答说:
“不过今早晨县政府打了电话来,要我们赶快预备柴草,也可能有兵来。”侦察员这时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哪里还坐得住,连说了几声“好!好!好!”之后,就一面起身,一面向助理员说:
“我们去看看。”
张山狗刚刚到门口,见着一个国民党兵士迎面而来,离他只有十多步,驳壳枪插到腰皮带上,走起路来也安闲,好象没有多大注意的样子。他伸手到衣袋去掏手枪,眼腈看着这位兵士,并笑逐颜开地说:
“弟兄,请,请!”他同时招左手,“你们是哪师的?”
“厉师长的。”
“队伍呢?”
国民党兵士一面进门,一面说:
“离这里不远了。”
他的脚刚刚跨进门,张山狗的枪从衣袋里跳出来,对准他的胸口。眼睛向他一瞪,叫一声:
“不要动!”
国民党兵士眼睛一花,脑袋好象要炸了一样,话也没有说半句,他的手枪已经落到张山狗手上了。穿短袄的侦察员,立即从衣袋里取出一副手铐,把敌人反手铐起。这时区公所的两个助理员,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吓得从后门跑了。张山狗问俘虏说:
“只你一个人吗?”
“一共有三个。”
“在哪里?”
“快到了,他离我只百十步。”
张山狗立即向同伴说:
“拿绳子来,把他吊在窗子上。”
穿短袄的从身上掏出一根麻绳,穿在铐子上面,两人把俘虏向窗边一推,把绳子拴在窗竖隔上。张山狗还没有等吊好,急忙向同伴说:
“你赶快把他吊紧,我去捉那两个。”他的脚已经开始向门口移动,“吊好了马上出来。”
张山狗刚出了门,见到第二个敌人,虽然没有带枪,却打了绑褪,穿得整整齐齐。张山狗又装成一副笑脸,右手插在衣袋里,快步向前去接。
“老哥,请进!请进!这是区公所。”
这个国民党兵士看见来人虽然有点象绅士,而且满睑笑容,但神色不定,并不象接他,同时又没有见到前面的同伴,心里有点怀疑,就停步了,弯下腰去取插在绑腿上的小刀。张山狗情急智生,两步跳到他面前,一手把敌人的颈子卡住,这时敌人虽然已经取出了小刀,但已经被他卡得半死,眼色昏迷,不止没有杀人的能力,就是想自杀也不行。张山狗死不松手,死死捏住敌人的颈子,但敌人还在作最后挣扎。双方正在拼命的时候,穿短袄的侦察员从区公所跳出来了;可是,这时,第三个敌人来了,离他们只有五六十步,那人一面走来一面叫道:
“你们怎么打我们的人?”